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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邹一衡(2)(4 / 5)

江挽抬手替顾长青把落下的发梢拨到耳后,再用指背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做口型:“别说了。”

邹一衡系紧垃圾袋,找不到报纸但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厚牛皮纸袋,拆了袋子包好,再剪下胶带封口,在牛皮纸上标注“内有碎玻璃,易伤”。

邹一衡拎着牛皮纸,回头对顾长青说:“已经得到很多了。我们过得挺轻松。”

“他当时为什么不计较我改志愿的事,他这次和我说了,”邹一衡回忆着决定休学之前,在书房里,自己和他的对话,“他不喜欢我先斩后奏,就这一点得给我惩罚,让我长长记性。”

书房的窗帘没完全拉拢,缝隙里漏进来一道冷白的光,正好落在书桌边那只金属笔筒上,反光的冷意像细针一样竖起。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轻响,纸页偶尔被窗外的风吹起一点边角。

他们隔着桌子坐,他把文件摊开,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把上面的页脚理直,再拿起笔签名。

邹一衡看着他握笔的姿势,拇指抵着笔杆、无名指微抬,熟悉的还有他把人当流程节点的从容。

邹一衡没所谓地笑了笑,他一切尽在掌控的神色和十年前一模一样,但自己已经不是十年前的自己了。

收了笑,邹一衡的脸像覆了一层薄冰,透着和窗外烈日格格不入的凉意。

他低着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薄木纹震出一声极短的“嗒”,随即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朝门的方向一划。

谈话结束,可以出去了。

邹一衡没动。

他仍旧是那个把棋盘与棋子一起收束在掌心的人,不同的是,这一次,棋子不再按他的手势转身。

邹一衡接着对顾长青他们说:“对他来说,我其实学什么都没所谓,学的内容能比门路重要吗,不管我学什么,他都能让我走在他安排好的道路上,他就是这个意思。”

“别说我们,我配不上你的们,”顾长青站起来披上外套,从邹一衡手里接过他包好的碎玻璃,“物管每天来收?”

“嗯,”邹一衡擦了擦手,坐回沙发上,“放门口就行。”

顾长青扔了垃圾回来,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心里已经过去了,脸上仍然表现出看邹一衡不顺眼的神色,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小打小闹还是真的有计划?有什么我们帮得上的吗?之前就问过你,这次再问,还得就求着你让我们交换交换资源了。”

好意是好意没错,语气却故意夹枪带棒,还特地用邹一衡先前说的话来嘲讽他。

邹一衡听到顾长青的讽刺,仍然没什么反应,还笑了笑,对着顾长青说:“谢谢,大家都累了,可以睡了。”

江挽递给邹一衡一个眼神,邹一衡点了点头,“真的没事”,江挽说:“那睡了。”

顾长青拉着江挽上楼,往他们的房间走,一步一步踩在楼梯上,脚步声震天响,走到房间门口,手机在手里震了震,顾长青解锁屏幕,邹一衡发来消息:“不用担心。”

跟着一个友谊地久天长的表情包,这个表情包还是盗的自己之前发给他的。

顾长青悄然叹了口气,江挽侧头瞥了一眼,亲了亲顾长青的耳尖,拿过手机回了一个“为我们的友谊干杯”,顾长青存了很多抽象表情包,江挽再挑了一个。

美丽的荷花上四个红艳艳的大字还带动态闪光效果——“保重自己”。

“给我笑醒了。”邹一衡回道。

“他一直是这样的人,有原则也固执,不想把关系搞得复杂。”江挽把手机递回给顾长青,低声说,“他很珍惜。”

几家之间虽然明面上没有竞争关系,各自在不同的方向发展,但底下的利益关系复杂。

顾长青原本就在家族边缘,生了病更不受待见了,现在和自己出来,完全不管家里的事,邹一衡不和他们说,江挽完全能理解,也理解顾长青的不理解。

顾长青和邹一衡是不同性格的人,但这么多年感情没有谁深谁浅的说法,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同,江挽再亲了亲顾长青的鼻尖安抚。

“我知道,就是我看着他不得劲儿。”顾长青跨出一步,面对江挽,紧紧搂了一下江挽的腰,“你去查查好了。”

“在查了。”江挽说。

“你还有要问的吗?”邹一衡笑着问坐在沙发上,拿着酒杯一直没说话的何理。

“你头疼?”何理站起来问道。

“太阳穴轻微胀痛,”邹一衡说,“咖啡因戒断期。你饮酒也得适量。”

“我一直很适量。”何理把最后一口酒喝完,杯子洗了晾在挂架上,回过头对邹一衡说,“而且我是真的心里有数,你有没有我不确定。轻微多轻微?不说了,你快去假寐吧。”

被铃声吵醒的时候,他刚刚睡着。

邹一衡拿过手机看时间,快到四点了。

“我爸他肚子疼得冒冷汗,”肖未声音焦急,“你能来帮我扶他上车吗?”

邹一衡翻身从床上起来,快速换上衣服,“开门,我过来了,叫救护车。”

肖未带着哭腔回道:“我以为我们自己送他过去比较快。”

“叫救护车。”邹一衡边说边推开江挽房间的门,拍醒江挽说,“来帮忙。”

严重的急腹症可能致命。

邹一衡跟着肖未上楼,肖仲和侧躺在床上蜷着身体,意识还清醒,但疼得完全没有力气,黎栗无措地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手机和包,已经换好了衣服,肖未眼睛里包着眼泪,声音哽咽:“我们刚叫了救护车。”

邹一衡摸了摸肖仲和的额头,没有发热和寒战,把肖仲和从侧躺放成平躺,掀开肖仲和的睡衣,从左下腹开始,逆时针按压他的腹部。

“我按着的地方疼吗?”邹一衡问肖仲和。

肖仲和脸色苍白,无力地点头。

邹一衡整理好他的睡衣后收回手。

广泛的压痛点,放射到腹股沟,没有腹膜刺激征,但他也没办法判断是急腹症的哪一种,可能的情况太多,好在肖仲和看着没有明显的休克体征。

一旁的肖未和黎栗神色惴惴,邹一衡下意识地安抚家属的情绪:“你们做得很好,现在把他的外套拿给我,准备好他的身份证和医保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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