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步步惊心的赌局(1 / 3)
冰冷的枪尖再次抵在了张恒的胸口,往前递了半分,刺破了外层的粗布衣衫。
领头军士的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杀意,另外两人也瞬间绷紧了身子,只要他有半分异动,便会立刻将他刺个对穿。
张恒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脑子里却在疯狂运转。
朱砂痣。
左眉尾的朱砂痣。
这是只有太子近身之人才能知晓的宫闱秘事,他一个凭空而来的异乡人,根本无从得知。
他千算万算,竟然栽在了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细节上。
一旦被认定是假冒的太子,他下一秒就会被当成北朔军的探子,乱枪刺死在这竹林里,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
生死一线,张恒却忽然笑了。
他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往前踏了一步,任由枪尖贴着自己的胸膛,目光冷冽地扫过三人,语气里带着滔天的怒意。
“放肆!”
他厉声呵斥,声音里的威压让三个身经百战的军士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本宫左眉的朱砂痣,是幼时出天花落下的浅痕,唯有近身侍奉的内侍与父皇母后见过,尔等区区边军哨探,是如何得知的?”
三人瞬间愣住了,面面相觑。
领头的军士张口结舌,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是从宫中传出来的太子画像上看到的!”
“荒唐!”
张恒冷笑一声,抬手拂过自己的左眉尾,语气里满是不屑。
“皇家储君的画像,岂会将这般细微的胎记绘入?尔等是奉了谁的命令,竟敢在此质疑本宫的身份,莫非是想谋逆不成?”
他在赌。
赌这几人根本没有亲眼见过太子,更没有见过什么带朱砂痣的画像,不过是随口诈他罢了。
若是他此刻慌了神,露了怯,便是死路一条。
唯有反客为主,用天家的威压压垮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果然,三个军士的脸色瞬间白了。
领头的军士握着长枪的手微微发颤,再也不敢往前递半分,慌忙收了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属下失言!殿下恕罪!属下只是一时糊涂,绝无半分不敬之意!”
另外两人也连忙跟着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恒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半分。
第一关,他赌赢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起来吧。”
他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冰冷,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悲凉。
“京城陷落,父皇殉国,本宫九死一生从宫里逃出来,一路上见了太多叛臣贼子,也难怪尔等警惕。”
三人连忙起身,垂首站在一旁,再不敢有半分质疑。
“殿下恕罪,属下等这就带您去见总镇大人。”领头的军士躬身道,语气恭敬了许多。
“只是……委屈殿下,需得蒙眼。”
张恒微微颔首。
“可。”
黑布蒙上了双眼,他被扶上了马背,一路颠簸,不知走了多久,最终停在了一处院落前。
眼罩取下的时候,他身处一间陈设简陋的厢房,门窗紧闭,屋外隐隐有脚步声传来,显然是有人看守。
张恒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他脑子里飞速复盘着刚才的对话,还有这一路听来的、关于萧策与玄甲铁骑的所有信息。
他知道,萧策此刻正处于两难的境地。
京城陷落,皇帝驾崩,他手里握着大乾最后一支精锐,却前有北朔军百万之众,后有关外蛮族虎视眈眈,进退维谷。
一个活着的太子,对他而言,是最好的大义名分,是能聚拢天下人心的旗帜,也是最值钱的政治筹码。
但同时,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一旦太子是假的,他便会落得个欺世盗名的下场,万劫不复。
隔壁的房间里。
“确认是他?”
一个清冽的男声响起,带着文士特有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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