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 / 3)
一宿战况激烈,游云开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偃旗息鼓的,第二天神清气爽地醒来,发自内心的愉悦,前所未有的轻盈,扬起嘴角,惯性翻身去捞关忻,脸却没如常的拱进颈窝,而是埋入了紧实的腰腹。
昨天发生的一切霎时闯进脑海,游云开刷地拔出脸,怵目关忻脂白的肌肤上紫瘢累累,想到昨夜狂野放纵的情状,下手着实没轻没重了些,不禁脸上一红,全不见自己后背的狰狞惨状——见到了也只会把脖子能仰到天上去,这分明是战士凯旋的勋章!
残留的淫靡气息外还有一股格格不入的味道,游云开动动鼻子,发现源头,一缕烟正在关忻的指尖细细袅袅地升起,他靠着床头,眼皮低着,像是把全世界从他眼里撵了出去。
游云开心口一紧,虽知不可能,仍生怕自己也被他拒之门外,抬手把烟抽出,掐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老婆,”侧头在关忻的肚子上蹭了蹭,有意作出憨态可掬的模样,“起得这么早?”
关忻的眼里凝聚出一点光,轻柔地笼罩住他,手指顺着他蓬乱的黑发:“熏着你了?”
游云开摇摇头:“不想你抽。”
关忻不言语,淡薄的冬阳暖不活因不合时宜盛开而被风雪霜刃了的寒木,看得游云开心惊,爬起身霸道地将他拘进怀里,啄着他千情万绪的眼睛,仿佛急迫地叩开他的心门,放他进去似的。
关忻被弄得扎痒,躲开一个指节的距离,鼻尖还贴着,气息呼应,却是满心满眼的游云开了,可眉宇间挥之不去的落寞像蒲公英,吹散了,满屋子扎根;他感到游云开的手顺着肌理向下游走,那触感如同眼泪流淌过面颊。
渐渐地,手指熟稔地()探()到()了()私()处。关忻从()不()纵()欲,若按以前,早就()踹开了()这个()仗着年轻就()不()知()节制的小混蛋,可昨天回来,他化成一只身()心()饥()饿的()饕餮,永远()不()知()餍()足。他期待无休无止的()啃()噬()与被()啃()噬,期待被拉进*身不由己*的*漩涡,被()占()有、被()吞(0没,方能驱散骨髓深处寂寞到尖锐的疼痛。
他放松身体,柔顺而妥帖地在游云开的指尖融化。可下一秒,温暖的指腹撤走,涌入冰凉的空气,他不知所措地抬眼,被丢弃的小猫一般,愣在原地,表情充满不解和挽留。
游云开正判断触感,没有注意关忻的表情,自顾地说:“肿了,得上药,先起来洗个澡吧,昨天没及时清理,闹肚子就糟了,我帮你洗。”
说着,回味了一番关忻昨夜难得的主动热情,那入骨的骚动勾得他脑子一热,全程忘了戴套。
关忻却没动。游云开一如既往地值得信任,让他藏不住在凌柏那里受到的委屈,别过眼,作不经意地说:“这两天跟你爸妈联系了没有?”
话题转得莫名,游云开一阵心虚,他回京之前,从池晓瑜那里拿到了关忻买给他的新手机,当场把他妈备用机里的钱全部转到了自己的卡里,然后把备用机留在家,带着新申请的微信号——里面一个关忻,一个池晓瑜——乘上了高铁。这两天他压根儿没登旧号,可以想象他妈肯定发了无数条六十秒语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我走之前给我妈留了信——不是字条——正儿八经用信纸写的呢。我说我出事,你千里迢迢来看我,你这边有事,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啊……”
嗯,也就是说,回京之后没跟父母联系过。
关忻揉揉他的头顶,又滑到面颊爱怜地摩挲着:“你爸爸妈妈很爱你。”
语气中的羡慕浓得化不开。游云开瞬间了然这句是因昨日与凌柏那场神秘的交锋有感而发,不禁惶惶然。他的爱是春天,消融了关忻的冰铸堡垒,可关忻对凌柏的孺慕,是他唯一无法取代的慰藉。
他知道有些关只能自己过,也知道关忻并不软弱,但他就是——他就是见不得他哭。
关忻没流眼泪,但他知道他心里在哭。
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显得徒劳而苍白,他握住关忻的手,脸颊蹭着掌心:“他们也是你的爸爸妈妈。”
关忻哑然失笑:“小笨蛋,分享之前要先征求当事人的同意才行。”
游云开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儿:“你不想要吗?”
“当事人指的是你爸妈,不是我,”关忻哭笑不得,“我拐走了他们的好大儿,他们讨厌我还来不及呢,你倒是大方。”
游云开玩着关忻的手指:“你给了他们好大儿幸福的归宿,他们应该感谢你。”
关忻忍俊不禁。游云开有一股神奇的魔力,让他无论多暗淡的心境总能顷刻灿烂起来。耿耿于怀的痛混在其中,轻易地泻诸于口:“真的幸福吗?不累吗?”
游云开听出他的低落,夸张做作地逗他:“你把人家吃干抹净了,家长也见过了,你说这话是想不负责吗!我告诉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你走哪儿我都是你的裆部挂件,想跑,哼,没门儿!”
关忻笑了笑,俄而低声说:“凌柏来这里找过我,让我撤诉,”迎着游云开惊讶的目光,点点头,“我也没想到,他居然会知道我的住址。他总会做出一些举动,让我误以为他在意我。”
因此,他一直残存着一个假设:他会和凌柏原谅彼此,握手言和。可随着时间推移,假设频繁证伪,就像一个痼疾始终难以攻克,可他又下不去狠心宣布它是绝症。
“他当时说我,‘你跟你父母都处不好,你还能跟谁处明白’,我一下子很害怕,我知道,跟我在一起是很累的,我怕你有一天坚持不下去了,该怎么办……”
“首先,我不觉得累,我觉得很幸福,没有你,我才坚持不下去;其次,凌柏是什么正确指南吗?他做人那么失败,你怎么还会觉得他说的是对的?根本就是放屁!别拿他的想法来想我,太侮辱人了!”
游云开气咻咻地咬了下关忻的小臂,又立刻舍不得地亲了又亲:“老婆,不管你信不信,我比谁都希望凌柏能在意你,如果可以,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信。”
“但有时候也得认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知道。”
有些东西明明是人生标配,但就是有人得不到,于是会不甘心,会怨,会执,像混进鞋里的小石子,在步履不停的命途中,把人磨得血肉模糊。
可即便如此,也很少有人会倒掉石子,他们都以为脚下穿着的是蚌壳。
“那你准备好告诉我,昨天凌柏都说了啥吗,把你气成那样儿。”
关忻再度低下眼皮,许久没说话,游云开不催促,耐心地等着,半晌,关忻摸过床头柜里的烟,重又点上一根——这次游云开很有眼色地任他吞云吐雾——两道长长的灰烟过后,关忻说:“我说我被强奸了,他问我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游云开张着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在他有限的阅历里,他对仇人都讲不出这种话……这种凉薄到恶毒的话。
“我说视频是凌云端爆的,我打好的草稿应该是很飒的让凌柏管好双胞胎,别父母双全,却像有娘生没爹养似的……可是说了半天,我都是在告状,”关忻怒己不争地叹了口气,又笑了下,“凌柏倒是没怀疑我的话,直接要给我封口费。”
“老婆……”
“封口费……跟我妈离婚之后,他一分抚养费都没出过,封口费倒是任我开价了。”关忻苦笑一声,仰靠床头,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你说我要多少合适?好几个月没上班,每个月还要还贷款,这时候他来送钱,真是雪中送炭。”
游云开急急地说:“咱不要他的,我有钱,彩礼钱,加一起三百万呢,本来就是该给你的——”
关忻被他这猴急样儿搞得愣了一愣,掐灭了烟,笑了:“我就这么一说,凌柏的钱我都不要,还能拿你的?”
游云开大是不满:“什么嘛,你居然把我排在凌柏后面?我们才是一个家啊,你不用我的钱你用谁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那什么彩礼钱——”后三个字说得关忻心虚气短,脸上一阵发臊,“——你爸妈给你这个钱,不是让你用在我身上的……”
“不用在你身上用谁身上?”游云开气急败坏,双眼水汪汪地燃烧,“我老婆只能是你,你只能是我老婆,他们不懂,你也不懂吗!”说着,双肩一泄,有些挫败,“这几年上学,我一门心思比赛,没怎么接过私活儿;毕业进洛伦佐,薪资也不会高,我知道你看不上这仨瓜俩枣的,但、但……你能不能别逞强了啊,你有靠山的,我们有底儿,我可以做你的靠山的。”
关忻默默凝视着小狗呜咽,心中非常感动,然后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游云开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大受打击:“你、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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