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2)
“啪”得一声。
洛千俞疼得想骂娘,第二下就想缩回手,却被典学抓住手,牢牢打了三下。
早晨练武的疲惫一扫而光,困觉也不再是问题,因为只剩下手心疼了,洛千俞拿起毛笔,手心火辣辣的,触感犹在。
一到散学,洛千俞被留堂,抄写三遍文章才能走。
京逢初冬,日头落得早,前些日还飘了细雪,朦胧暮色浸了寒意,洛千俞探出头,发觉天色暗了下来。
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刚放下纸笔,发觉有人来了,八成是昭念来接他了。
然而,当闻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洛千俞不禁一愣,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脱口问道:“怎么是你,昭念呢?”
“侯爷召他,回了一趟府。”闻钰顿了下,反问,“为何不能是我?”
“没什么…”洛千俞默默转移话题,“今天被罚了手板,会不会耽误我握剑?”
说着,便将手递到闻钰面前。
闻钰伸手轻轻托起他的手背,手心确实肿得厉害,红了一片,不知为什么,他竟真的盯着看了会儿,随即拧眉,问:“因为没背出文章?”
“不是,因为我上课困觉。”洛千俞话音一顿,忽然想起典学上课前貌似也看了他的字帖,那表情颇为精彩,“等等,也或许是因为我的书法太丑……典学那么喜欢罚人,谁能猜到是因为什么?”
闻钰轻轻放下他的手,道:“学宿备有创药。”
洛千俞不经心点了下头。
说起来,楼衔送的玉膏确实好用,不愧是西域那头的稀罕物,上次跪伤了膝盖,只上过三四次药,现在已不见一丝青紫红肿。
外头寒气逼人,回住处的路又远。洛千俞犹豫片刻,问道:“外面没人了吧?”
闻钰应了声:“嗯。”
洛千俞坐在木椅,世子的娇惯毛病又上来了,他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既然没人,那你背我吧。”
又觉得对方不会答应,轻轻叫了声:“闻老师。”
出乎意料的是,闻钰沉默半晌,竟没如他意料之中面露厌恶地拒绝,只微微俯下身。
反而是自己生了退意,面露迟疑,忽然有点不想上了,只是骑虎难下,只好倾过身,硬着头皮抱住美人脖颈,由着对方揽住自己的腿弯,向上一提。
只是他一时心血来潮的话,根本经不住来真的,洛千俞抿了下唇,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他好像放学后被接回家的小朋友,幸亏这路上没遇到什么同窗,可太丢人了。
走着走着,闻钰却忽然开口,问他:“既然困觉,明日少练一些?”
“不要。”洛千俞没犹豫便拒绝了,下颌枕在对方肩头,香气隐隐袭来,此刻闻着却莫名安心,像在催眠。
或许是因为犯困,亦或被罚的委屈,平日只对昭念哼哼唧唧的声音,竟也对贴身侍卫流露了些许,“当学生的,自当勤勉,我自己可以适应,闻老师不用给开小灶,务必同以前一样。”
闻钰唇角微微一动,露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我早些练成,你也能早点走了,不是吗?”
闻钰身形微滞,不久,轻轻应了声:“嗯。”
“如此便最好。”
-
是夜,更鼓初响。
小侯爷终于躺上自己心心念念的枕头,这几日奔波劳累,诸事堆积,终于能偷闲睡个好觉,休息好了,才不耽误明早的晨练。
少年刚闭上眼,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刚与周公相会,却忽闻一丝熟悉动静,强硬地扯着他抽离梦乡。
……
又是他?
洛千俞睁开眼,拳头都不自觉攥紧了。
三天了。
小侯爷都要气笑了,自己是回来上学了,又不是死了,嚎丧都没这么真切的!
洛千俞磨了磨牙,这次清心咒不再管用,他没再叫昭念或是闻钰,亲自翻身下塌,随手披了件外袍,开门,朝着邻厢快步走去。
他没来得及束发,乌丝落散于肩头袄领,少了几分少年独有的凌人傲气。敲门时力道不大,里头的书童还以为是个善客,只是一开门,那小书童脸色霎时一白,如同见了鬼,吓得魂飞魄散,说话都结巴了:
“公、公子……你怎么……”
洛千俞垂眸看他,面色沉如水,简直服了这家人,他是什么地府新上任的催命阎王?
越过书童,小公子径直走向主屋,一眼瞥见屏风后的寝榻,身后的书童还在颤声劝阻,“公子使不得!我家公子他……”
话音未落,洛千俞三步化作两步走到近前,抓住裹成团的锦被边缘,猛地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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