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两个凑在一起的小家伙，小黑蛋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月月的脸，可月月一看他，他立马就把头低下，绒绒的睫毛盖着眼睛，月月笑，他也笑。

这一年的大年初二，是康星星有生以来最痛苦的一天，他吃积食了，连夜叫周天成送到医院吊水，在病床上吐得昏天黑地。

“你没吃过饭啊你？”周月去医院看康星星，趴在床边斜眼儿讽刺他，塞给他一个苹果，妈妈在家里削好了带过来的，她刚好借花献佛。

康星

星好不容易觉得天和地不转了，周月的小脸也不重影了，肚子里空空的，但还是听医生的话，一小口一小口地咬。

“你又哑巴了？”周月学妈妈的样子，探一探他的额头，“不烧呀！”

病房窗外阳光正好，树叶绿油油的，小鸟唧啾，可康星星心事重重，吃了一半就停下，睫毛眨一眨，小声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病好了就能回家了呀！”周月也不知道具体时间，就学大人的样子帮他掖掖被角，“你不要急。”

“我想回家。”

“为什么？”周月感到奇怪，家里就那么些东西，又不会跑！

康星星低下头，脸愈发黑了，耳朵薄的地方黑红，咽下嘴里的碎渣，小声说：“我想月月。”

“我这不在这儿吗？”周月两手托腮，小脸比苹果红，“你出院前我每天都来看你。”

“我想接月月放学，”康星星犹豫一下，望着手里已经氧化的苹果，“一直和月月在一起。”

“放心吧猩猩！”周月想这个要求很好满足，他们以后一起上学，在一起的时间会更多。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她从套头衫的前兜里摸出一枚硬币，在他眼前晃一晃，“看！你吃出来的！”

她把硬币塞他掌心，戳一戳他的大拇指，咯咯咯地笑，“你看你大拇指，像不像硬币？”

周月和爸爸妈妈的手指都尖尖细细的，像草尖，只有康星星的手指又短又粗，指甲扁扁的，像横着的椭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