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好像心跳乱了(1 / 2)
1.
陆观澜以为提前开始就可以将时间错开,结果梁三禾可能太生气了,来得很快,片刻就到了辅路路口,最后不得不肃着脸由管家领回来并陪着在湖边赏了十分钟的黑天鹅。
“同学,观澜那边可能还要一些时间。厨师刚做好一些甜品,按照观澜的要求,都是低脂无糖的,你要先去尝尝吗?”
“谢谢,不用了。”
“也有几样饮品,其中贵腐酒炖梨汁味道很不错。”
“也、也不用了。”
管家如实向陆观澜回报:同学不接受投喂,很认真地在等人,表情非常严肃。
陆观澜与心理医生告别,低头扫了一眼信息,眼角外侧出现极淡的笑纹。
十分钟后,梁三禾被领到了楼上会客区,在这里见到了面色苍**神不济的陆观澜。她的恼火情绪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嘴唇徒劳地动了动,憋了一路的话,一句也倒不出来。
陆观澜黑眸注视着她,跟着沉默了会儿,轻扯唇角,道:“别不说话,你是个结巴,不是哑巴,结巴不影响你表达你的不满。”
梁三禾依稀几个月前才从林喜悦那里听到过一样的话。她皱巴着脸调开目光不与他对视,摒弃那些没有意义的情绪输出,僵硬又务实地道:“我目前的目标,是璞、璞川试验场,未来,是飞航谷研究院……它们都在科索星。我不、不会留在首都星。你条件太好,不合适,而且也、也不同路。”
别人可能会因为对方没有明确表白而选择装聋作哑,但梁三禾不会这样。因为时间和精力都是很宝贵的资源,她不愿意浪费自己的,也不愿意浪费别人的。
陆观澜耐心听梁三禾拧着眉把话说完,伸手压了压膝上的薄毯,他黑眸仍有些散,勉强抬起,问:“条件就非得是胖些、丑些、穷些、不求上进些吗?”
梁三禾默了默,道:“你别这样乱总结,有、有点难听。”
陆观澜突然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靠近一些。梁三禾不明所以,微微趋前。陆观澜不满地“啧”一声,出其不意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往自己面前一兜——两人额头堪堪相抵,呼吸相闻,非常暧昧的距离。
梁三禾眼神一慌,要往后退,被他微微施力阻止。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从漂亮又有神的眼睛到抿合着的微微颤抖的嘴角,片刻,低声说:“好像心跳乱了。”
梁三禾脑袋往下一压又一转挣脱桎梏,不负责任地推脱:“可能是熬夜,心、心率不齐。”
陆观澜嘴角轻轻上挑,露出皓齿边缘,伸手又将她兜了过来。梁三禾以为又是测试,暗暗数羊以平稳心跳。结果这回陆观澜直接将唇压在了她唇上。
非常奇妙的触感,软软的,热热的,带着微电流……
梁三禾交感神经系统瞬间被激活,能清晰感觉到脉搏在耳后、手腕、脖颈处突突地跳,面部皮肤迅速发烫。她眯起眼睛,用手隔开了两人的心跳。
陆观澜只轻轻压了几秒就分开了,但也没有分得很开,他的呼吸仍能落在梁三禾的鼻梁上,他用非常笃定的语气轻声恫吓梁三禾:“如果你的择偶标准是建模得出的,那么你的底层逻辑就是错的。向下兼容并不会如你所愿带来稳定长久的关系。他们跟你没有共同语言,理解不了你看到飞行器在复杂环境中姿态平稳完成预定动作各项参数正常时的成就感,也接受不了你未来一忙就是几个月不见人影的状态,会有更高的概率离开你……人品好的会直接离开你,人品不好的,会动动脑筋把你变成个穷光蛋再离开你。”<
梁三禾故技重施试图挣脱,但陆观澜这回握得比较紧,她动不了,被迫在极近的距离里与他对视。她的大脑突然宕机了,因为他的目光认真又热烈,而他的眼睛又那么好看;也因为他的恫吓奏效了——她还有爷爷要养,上了岁数的人大多难免会有病痛,她绝对不能变成穷光蛋。
对峙大概持续了一分钟,然后陆观澜嘴角一勾,自己松开了。
陆观澜说,飞航谷研究院的录取条件里没有限制籍贯的说明,因此梁三禾可以去,他同样也可以去。他同时纠正了梁三禾的说法,说他并没有要转专业去做其他事情的想法,所以他们其实已经在同一条路上一起走很远了。
梁三禾将有些发麻的手指揣进口袋里,露出迟疑的表情,慢吞吞对陆观澜说:“大概十年前,我们在科索星,蔚、蔚原见过……我知道你不记得,没、没关系。”
陆观澜不由蹙眉,他认为梁三禾是记错人了,自己只去过璞川,没有去过蔚原。但梁三禾本就说得磕绊,他便没有贸然出声打断她。
梁三禾瞧了他一眼,继续道:“是个傍晚,有月亮,照、照得很清楚。所以,又过了几年,我打开接驳屏,一、一眼就认出你了。我家人说,你是首都水土养、养出的,水蜜桃,我是核桃。我很普通,你去蔚原,穿过两条街,能遇到六、六个我这样的……”
“原来水蜜桃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去过蔚原,你应该是认错人了。”陆观澜神色复杂,他视线往下一压,落在梁三禾唇间,非常刻意地顿了顿,字音咬得很实,问,“不过,她们六个都叫梁三禾吗?我只想跟叫梁三禾的接吻。”
梁三禾感觉自己的血压一下飙升到了临界点,这个时候要是在自己天灵盖上开个口,动脉血都能呲到这房间起码五米高的拱顶上去。
“我没、没认错,”梁三禾慌张又困窘地解释,“你姐姐在蔚、蔚原住过,她的保姆,有、有段时间不在,是我妈照顾的。”
陆观澜仍摇头:“陆观屿一直在朗加星,也病逝于朗加星。”
梁三禾又掰着指头算了算时间,的确是十年前,没有说错。她正要继续辩驳,一愣,疑惑地问:“你姐不、不叫赵叙白?”
——梁妈妈原本恪守着保密协议,未向任何人透露白墙里的一切。但有一回梁三禾的爷爷听远古京剧,顺口向梁三禾解释什么叫“叙白”。她一时没忍住,透漏出个名字,说原来人家的名字是这个意思啊。
陆观澜正要否认,脑海里突然浮现今秋雨天那座尚未立起来的墓碑,他呼吸一错,大脑“嗡”地一声。
一个他舅舅声称不认识的“赵叙白”,不可能既出现在梁三禾与他初识的记忆里,又出现在那个雨天。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巧合。
陆观澜倏地抬头,他立刻意识到,他那天被赵识微叫去东山,真实目的是去给赵叙白送葬;陆家他每年都去祭拜的“陆观屿”的坟墓,是空的。
……
梁三禾怀疑陆观澜的体温又升上去了,在后者第三次兜着她的后颈时。她立刻抬手捂住了嘴,但这回只是个持续时间比较长的拥抱。
陆观澜身上忽冷忽热,他轻声道:“我好像真的忘了一些事。别对别人提起那个名字。”
梁三禾两只手在身侧僵硬地垂着,片刻,迟疑地抬起,回应了这个拥抱。她不是个多敏感的人,但感觉陆观澜此刻需要这个——他像是因为那个名字遭受到了某种重创。
“只是安、安慰一下你,没有答应你。”她脑袋微仰,怕他误会,谨慎地解释道。
“好。”
联盟会议结束以后,休息十五分钟,又是专题部署会议。克莱尔将补充资料交到赵识微手中,又掐着时间为赵识微接入了管家的通讯。赵识微问了管家几句,便翻阅资料去了。
2.
之后的几天断断续续一直在下雪。期间,赵识微去了趟与首都星临近的赤拓星,与其签订了《共防协议》;陆观澜回了趟rei,将实验室和试验场相继回传的数据整理并导入姿态控制模型,将最终报告提交给蔡克钊。
年假即将要结束的前两日,陆峥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邀赵识微和陆观澜一道晚餐。
“要跟我说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吧?”陆观澜在赵识微和陆峥意味不明的目光里,没什么滋味地吃了几口,便搁下了筷子。
陆峥与赵识微对视了一眼,问:“怎么看出来的?”
陆观澜垂眸,心里因为未知有些烦躁,但仍然尽量耐心地解释:“在弗汀时就像是有话要说;你突然休年假;又因为年假时间有限,我病还没好就把心理医生约来了。”
陆峥仰头战术性喝了口水。事情有些曲折,他要琢磨应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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