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喜事连连(1 / 4)
喧嚣的人声,喜庆的锣鼓,混着各色花香的清冽气息,在晨光里弥散开来,端的是锦绣堆叠的热闹景象。
“诶,元定兄,你怎么进来的!”简修、允修两兄弟,见姐夫已经抢步到了垂花门前,连忙一左一右地将他架起,拥着他去了前院。
“两位小舅子,我已经到这儿了,哪有迎亲走回头路的道理!”刘戡之被拖走,扯着嗓子喊起来。
张居正这才想起来,还没拦门呢!差点就让这臭小子混进去了。
“夫人,咱们去正堂等着女婿!”他牵起黛玉的手,拉着她一路穿花度柳,“过不了五关六将,休想娶走咱们的宝贝女儿!”
黛玉对着满心讨饶求通融的准女婿,嫣然回眸摆了摆手,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因特殊缘由,敬修、嗣修、懋修夫妇不便在江陵露面。但有戚家五虎在,便与简修、允修凑成了守门七帅。
他们皆身着簇新直裰,一字排开,脸上挂着既欢喜又促狭的笑意,直将那通往深闺的重重院落,堵得严严实实。
敬修几人虽未至,但盘考妹婿的题目可是早就准备好了,由简修全权代理。
简修率先上前,手中白米一扬,好似碎玉纷飞,口中朗声念道:“明珠撒地,邪祟远离!姐夫勿急,这登门第一考,且听上联。”
红幅张开,上书“荆山有玉,求凰须展凤仪才。”此联巧妙嵌入了粉棠的名讳,又暗含地域。
“这联必是大舅哥的手笔了,简修还写不出来。”刘戡之略一沉吟,望见庭中丛丛翠竹,从容一笑,提笔在红幅上挥毫:“楚水无波,射雀全凭穿柳箭。”
众人赞叹不已,竖起大拇哥笑道:“好字!好文采!”
黛玉拿千里镜远远瞧着,对丈夫道:“元定可真行,下联不仅工整,更以雀屏中选之典,呼应求凰。大方又不失谦光。”
张居正哼了一声,嗤道:“文字游戏耳,敬修还是太好性了。”
允修见刘戡之首战告捷,埋怨大哥不中用,眸光一闪,搬出一把长弓,呵呵笑道:“既然元定自己说了,全凭穿柳箭,这第二关自然就是百步射柳了。”
刘戡之提起长弓,眯眼瞧了瞧远处飘拂的柳梢,眸中掠过一丝光芒,含笑侧身而立,弦响箭出。
不多时,站在柳树旁的宾客欢呼起来,“中了!新郎真中了!”
简修与允修又是赞叹又是无奈,只得携手让过半步。
之后戚家五虎个个摩拳擦掌,站起来跟五指山似的。
虎墩身形魁梧,身为戚家长子性子也最是爽朗,他二话不说,上前便是一拳,直冲刘戡之肩胛而来。拳风凌厉,大有横扫千军之势。
身后的戚家四子也不甘美人被抢,一拥而上,口中恨笑道:“好小子,且接下咱们一招‘孔子问津’。”
刘戡之顿时没有游刃有余的底气,严肃应战。他不闪不避,沉肩坠肘,右手稳稳挡下三四拳,含笑应道:“诸位小心,小弟还你们一招‘老子出关’!”
他化拳为掌,力道圆融,将众人寸劲一一引调开去。
五虎可不敢下手伤人,不得不一触即分。可是又觉得不过瘾,于是想歪心思,抄起一砚浓墨,准备给新郎来个“楚风遗彩”。
刘戡之眼疾手快,兜起地上的红绸,用“汉水承舟”挡了下来,没让黑墨沾染半分。
虎墩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身手不赖呀!”那笑声里满是棋逢对手的快慰,眼底却藏着一丝无奈的酸涩。
紫鹃、晴雯、朱雀、湘云对视一眼,忙抬脚站在了刘戡之面前。
面对四位年长的姨孃,刘戡之先是以红封相送,作揖不休。
别看这几个老姐妹年长,心思却活络,红封照收不误。刁钻谜语、算术杂学、姑舅难题、成语俗话,也是层出不穷。
刘戡之绞尽脑汁,或引经据典,或筹算推演,还算应对自如。引得几位老姐妹啧啧称奇,看他的眼神早已带上了几分亲近和接纳。
“哎呀,当初你娶我的时候,娘家可一点儿也没为难你,早知荆州风俗是这样好玩,我该好好考你的。”黛玉抬手推了丈夫一记,犹带有一丝不甘的意味。
张居正捉住她的手,笑道:“多谢夫人爱眷,没舍得让我遭罪。你且看我考女婿去。”
眼见文武大考已经过,刘戡之正要登堂拜见岳父母,却不想张家小厮搬来一座夷陵沙盘。
张居正踱步过来,抬手指着沙盘,“元定,你我以棋代兵,重演刘备夷陵之战,若你能反败为胜,就算通关了。”
刘戡之不精此道,不由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硬着头皮与智谋奇绝的老丈人在方寸之间排兵布阵。
黛玉见张居正步步紧逼,设下重重埋伏,而刘戡之困于原地,左右掣肘。不由悄声提醒道:“奇正相和。”
刘戡之如闻佛语纶音,茅塞顿开,终是寻得一线生机,巧妙突围。
“诶,不可舞弊!”张居正忙扯住她的衣袖。
黛玉瞪了他一眼,“可别误了吉时!”
张居正眼见女婿扭转战局,揶揄道:“元定能赢此战,全靠好丈母娘给你偷家开道呀。”谈笑间,那点因不舍而生的刁难,也只得放下。
刘戡之忙向岳母拜了拜,“岳母深谙韬略,小婿佩服!”
“行了,快别拜我了,去接你娘子去吧。”黛玉顺着廊下向垂花门一指。
“多谢岳父高抬贵手,多谢岳母鼎力相助,小婿去了。”刘戡之喜不自禁地再次向垂花门闯去。
不想,竟还有最后一关。赵太夫人抱着小静修,站在了月洞门前。
“可别忘了,你还有一位小舅子呢!”赵太夫人笑道,“咱们家这位小六爷,生来一副大人模样,不爱哭不爱闹,还请我孙女婿逗他笑一笑。”
这可是比考文武状元还难的事哟,站在一旁观礼的奶娘丫鬟也忍俊不禁。
刘戡之先是摇起了拨浪鼓,之后又扮鬼脸唱童谣。襁褓中的小红鲤就是无动于衷,甚至打起了懒懒的呵欠。
无奈之下,刘戡之只得伸出两只食指,去挠孩子的小脚丫。不曾想,红鲤非但不笑,还有扁嘴要哭的架势。
粉棠在屋中坐着,悄悄掀开盖头,透过玻璃窗,见刘戡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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