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纯爱同人 » 首辅贤妻珠帘后 » 第191章喜事连连

第191章喜事连连(2 / 4)

心疼他在毒日头底下站久了,忙从妆奁匣子里抓出一样东西,塞给小丫鬟,让她给刘戡之送去。

刘戡之得了那宝贝,在小红鲤面前一摇,叮铃铃一阵脆响。

小红鲤终于笑了,那铃铛是母亲的声音呀。

经过一番与张家上下老小的缠斗,漫天红封雨开道,刘戡之满头大汗,总算是来到了粉棠的闺阁前。

门扉轻启,但见粉棠身着大红织金通袖袍,凤冠霞帔,盖头遮面。

刘戡之激动万分,对着新娘子深深一揖,问候她:“娘子安好?我来接你了。你可愿意随我去刘家?”

盖头底下透出一句清浅的笑:“愿意。”

“好,棠儿抱紧我!”他俯身将新娘子稳稳抱起。

一路繁花似锦,鼓乐欢腾,刘戡之顺利穿过庭院,将新娘送入垂着流苏锦幔地花轿中。

简修、允修和戚家五子立刻上前,前后左右扶定了轿杠,是为“护福”,确保张家的福泽平稳地随着姑娘一同过去,保护她安享太平,福乐不尽。

喜娘悠长的唱声中,轿夫起杠。轿身微晃,帘幔垂落,将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只听得轿中传来哀戚的哭声,那是荆楚女儿出阁必行的“哭嫁”。诉说着对父母养育之恩的感激,和对故乡家园的依恋不舍。

她声音婉转,合着韵律,将一曲离歌唱得缠绵悱恻,动人心弦。

张居正搂着妻子徐行,举帕为她拭泪,望着花轿并送亲的队伍逶迤远去,登上喜船,帆影渐消于烟波浩渺的江上。

直至子侄们送嫁归来,船影无踪,夫妇二人犹自伫立江边。

江风拂面,带着几分水汽的微腥,黛玉轻叹:“粉棠又爱挑食,又会择席,我担心她在夷陵过不惯,也不知下月回门,会是个什么光景。”

张居正宽慰她道:“夫人,夷陵与江陵相距不远,习俗相近。顺水两日即回,你就别担心了。”

二人抬眸看向天边流云幻彩,似锦似缎,喧嚣过后,是如此的寂静。唯有江涛拍岸,一声又一声。

女儿出阁,张居正夫妇来不及惆怅几日,接下来该筹备八月简修娶妻的事了。

四郎娶的是致仕刑部尚书王之诰的女儿王诗云。亲家王之诰也是荆州同乡,家住石首县。

王家距张家就更近了,乘车一日便可来回。

张居正夫妇是按照几个孩子的个人禀赋与意愿,来为他们的将来铺路。长子敬修、次子嗣修、三子懋修选择了科举入仕。

为了防止将来君臣反目,父子相累,他们三个都不得不更换姓氏,隐瞒籍贯,离开父母独自出门闯荡。

当初的婚事甚至都没有父母的出席,低调简办。

而五子允修选择了远洋拓海,也属于张家的外出子。

只留下一个经商的简修,成亲后将留守江陵祖宅,作为张家的守灶子,承担着赡养祖母赵太夫人,主持祭祀的重任。

因此他的婚礼格外隆重,规格盛大。张居正从来伉厉守高,杜绝私门,不喜欢迎来迎往。这一次却将所有能邀请的亲朋好友都派发的请柬。

七月流火,粉棠将携新婿回门,要在娘家小住几日,待到四弟成亲后,再随夫君返回夷陵。

庭树蓊郁,浓荫匝地。黛玉一大早就几番踱至垂花门前张望,直到未时初,才听到史湘云欢声叫着“回来了,回来了!”

一群穿红着绿的丫鬟婆子,簇拥着一顶青帷小轿直至门前。

轿帘一掀,先探出的是一只带着赤金缠丝玛瑙镯子的玉手,扶着丈夫的手腕稳稳落下。

一身茜色织金罗纱裙的粉棠盈盈立在门前。

黛玉携着姐妹们早已迎至堂前,粉棠一见着母亲,眼圈便微微红了,却仍是含着笑,与刘戡之并肩上前行礼。

“快起来,快起来,回到自家还客气什么。”黛玉忙将女儿女婿扶起,一把握住粉棠的手,上下细细打量。

一月不见,她原有些清瘦的瓜子脸竟丰润了些许,白皙的面颊透出自然的红晕,眉眼间流转着一种明媚与柔旖,像是被精心滋养的娇花夺目绽放。

她乌亮的发髻梳得光洁,戴了一副赤金点翠的头面,并几朵足以乱真的通草花。

行走间暗香浮动,环佩轻响,竟是说不出的艳光四射,风致动人。

见她气色莹润,眼波清亮,黛玉那悬了多日的心总算安然放下,嘴角的笑意便再也抑制不住。

众人簇拥着新人入内,叙礼奉茶已毕。男人去外间说话,女人们便围坐在一处说些家常。

凤姐最是心急,拉着粉棠问长问短,粉棠起初还含羞,只抿着嘴笑,禁不住几位姨孃,轮番催促打趣,方细声慢语地道来。

“多谢姨孃们挂心,粉棠一切都好。”她说话的声音,较之在家时更添了几分温软,“公婆待女儿极是宽柔,晨昏定省从不苛责,只让我们小两口自便。衣食住行,元定也处处照顾我。”

她眼波微转,颊上的绯色更深,“他为我请了江陵和姑苏的厨娘,专门照顾我饮食。”

众人听得点头微笑,黛玉又细问:“我从书上看到,夷陵山峻水险,暑日则易生瘴疠,秋冬则冰霜凛冽。那里的气候,你可适应?”

粉棠笑道:“没有那么夸张,不过是山地稍冷一些,夏天也凉快。那里的山民采蕨磨粉,做成蕨粑,味道不错的。

不过那里识字的百姓不多,很多以操舟伐木,织席贩履为生,十分辛苦。他们信巫祀,疾病多延巫祷。

我正打算筹办识字草堂,年年授课,再逐步将妇孺医坊建起来。”

史湘云笑道:“咱们的棠儿真长大了,这颗济世利民的心,跟她爹娘一脉相承。”

凤姐促狭一笑,伸手戳了戳新娘子的脸,悄声道:“你的冤家,在床笫之间待你如何?”

粉棠登时脸耳通红,扭头不语,求助似地拉着母亲的衣袖。

“才夸你像大人,这会子又忸怩什么。好或不好,告诉孃孃一声又何妨?”凤姐啧啧笑起来。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