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梃击万历(1 / 3)
等到戚云梦回过神来,她已被静修搂入怀中,压在了枕上。不由轻呼,尾音已吞没在他唇间。
静修缠着她的唇齿不放,好似鹤翎浮水轻柔似无,继而渐深,荆南烧春的香气氤氲交渡,两个人醺然欲醉。
“女子及笄乃字,吾妻云梦,虽籍登州,名却如楚泽含烟。想来你注定要嫁给我这个楚人。
你志在沙场点兵,保疆卫国。今拟以‘凌霄’二字赠卿。愿你傲视群雄,凌九霄而骋怀。更盼你摘盔卸甲后,常倚我怀。”
话音刚落他罗带自解,衣襟滑落,戚云梦垂眸,见他微隆的胸膛,不禁以指轻触。
静修喉间发出暧昧的声响,转而去吻她的眼角:“凌霄,我可禁不得你撩拨……”
戚云梦仰头,樱唇颤抖着印在他胸前,温软柔和。比方才的吻,还缠绵百倍,静修浑身一震,伸手去扯她腰间的束带。
红艳的烛光将两人的脸,染成柔和的胭脂色,青涩的试探,渐渐化作缠绵。
见新娘啮齿蹙眉,静修放慢了进程,怜惜地看着她,亲吻她,等她眉头舒展,纤臂环上自己的脊背,才彻底放纵一回。
大红喜被如江翻浪,床上的枣桂花生滚满锦褥,四更漏尽,二人喘息方定。
戚云梦云鬓尽湿,乱发贴颊,喉音犹待几分幽咽微哑:“你说话不算话,这叫再试一次,分明六……”
话未说完,自己先羞了,将头埋在他胸前,软成一汪春水。
“娘子你六郎、六郎唤个不停,六郎无以为报,自得以身相许…”静修轻笑,震得胸前的新娘娇嗔忸怩,话未启齿,热吻又落。
“接下来轮到小七了……”这次他们轻车熟路,只剩下如鱼得水的畅快恣意。
晚饭之前,黛玉才算是吃上了媳妇茶,侧脸对张居正嗔道:“可真是青出入蓝而胜于蓝,六郎媳妇以后可有得苦吃了。”
戚云梦低头捧着婆婆送的一匣子头面首饰,越发羞赧,暗暗瞪了静修一眼。
张居正亦肃容,对儿子说教了一通大道理,静修却压不住嘴角的得意。嘴上连连称是,眼睛却粘在媳妇身上。
“父亲言传身教,儿感激不尽。今擎门户之任,当涵养元气,怜恤妻子,思宗嗣绵延之道。以彼此不倦不怠为准,绝不恣采强求。”
这说了等于白说,谁不知他俩年轻,精神好爱折腾,夫妻二人无奈笑了笑,互看了一眼。
张居正抬眸看向长身玉立的小儿子,如此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大慰。
“你母亲表字‘安澜’,德泽深润,她立志以教化安民,以文化俗,使我大明,朝有清明之风,野无郁戾之气。
希望百姓相恤,征鼓不鸣,天下波平浪静,河清海晏。
而你品格最像你母亲,静修之名,取自诸葛武侯《诫子书》中‘静以修身’之语。而今你已成家,犹待立业。为父为你冠字‘安仁’,取‘修己以安人’之意。
银针药匣本系生死之门,承阴阳之重。愿你悲悯众人践行医道,为天地立心,使苍生得济。父母亦盼你静修其内,仁泽于外。”
静修长揖及地,“儿蒙严慈垂爱,赐以‘安仁’,教我立身。既仰承庭训,今后定当以草木针石之微,成济世安人之业。”
戚云梦听他父子俩,关于冠字的对话,不免疑惑,低声道:“可六郎他已经做了将军…而将军是要杀人的……”
静修抚了抚妻子的头,解释道:“世上剽掠之寇、苛暴之吏,就好比附骨痈疽。
腐肉不剔则新机不生,毒血不泄则元气日衰。那些噬民膏血之蠹,便是苍生之溃疮,社稷之痹症。
我以银针疗疾是治人病,仗剑荡寇是治国病。为医当仁,医诫有云:割疡必尽,方得愈疾。
父亲的《论时政疏》便是以壅淤之症为喻,讲谈大明弊政。除恶务本,始可安民。今后我刀刃所向,就是为大明刮骨疗毒了。”
黛玉欣然而笑,对丈夫道:“我听闻西方药师琉璃光佛,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六郎行止安然,表里通澈,恰是如此。
从不陷道德藩篱,也不为荣辱所牵。事至则应之以诚,事毕则复归于寂。
无论为医为将,只要内心大仁大勇,绝无诸般烦惑,真是难得。”
戚云梦这才恍然大悟,她从小就感佩六哥动静皆宜,语带春温,无论何时都从容不迫,舒卷自然。原来是内心通透,不劳心神之故。
张居正感慨万千,越看越觉得小儿子将来必有大出息,忍不住亲了亲黛玉的面颊,“夫人不也思若秋水澄澈,意如明月皎然。六郎是得你真传了。”
听得静修腹中饥鼓长鸣,张居正忙招呼小两口吃饭。
黛玉见小七自觉站在了自己后侧,忙笑道:“咱们家没有这些磨人的规矩,吃饭就坐下来好好吃饭,从前你怎么做我女儿的,今后就怎么做我儿媳。”
静修从小耳濡目染,将老爹疼老婆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为小七添汤布菜,斟茶擦嘴,做得自在圆融,行云流水,殷勤亲切。
一开始小七还有些拘谨,但见首辅公公对婆婆也是如此,便安心享受了。想来晨妆梳发,整鬓簪钗,也是张家儿郎皆会的手艺。
饭后散步,黛玉拉着新媳妇的手叮嘱:“看你们小夫妻昼则调羹问暖,夜则伴读添香,如此朝夕相对,日子必然是好的。
只是衽席之间,你可千万别惯坏了他。要懂得月盈则仄,潮满则退,不可曲从,不宜纵溺。迎之有度,舒敛在你。”
戚云梦含羞带怯地嗡声点头,唯恐爹娘埋汰六郎过甚,还为他说好话:“静修他德行很好,不曾轻慢我,既不躁进,也不莽撞。察我温寒,长相缱绻。我其实很受用……”
“其实我知道,不过白嘱咐你罢了。”黛玉心头一暖,越发喜欢小七了,抚着她的脸道:“静修他疼你,对你好,是身为丈夫应该做的。但是丈夫纵有千般万般好,女人也要爱自己,多过爱别人。”
戚云梦虽不甚明白,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待小夫妻三日回门,在抚顺拜会过岳父戚祚国,携手归来后。张居正夫妇就启程回京了。
努尔哈赤得知张居正夫妇离开,松了一口气,又将文臣武将联姻视为把柄,将此事通过走私的晋商散布到京畿地区。
满朝哗然,弹章如飞雪扑来。首辅秉枢要,边将镇四方,这二者联姻,必是造反的征兆。
张居正一回朝,什么结党营私、交通武将、阴树威柄、图谋社稷的帽子就一个接一个。
又有人拿他与司礼监秉笔太监司南过从甚密,在皇长子耳边撺掇下西洋一事,斥责张居正内结近臣,外连戍帅,潜蓄异志。
朱常洛诚然亲近张居正父子,对从小陪伴鼓励他的张静修,更是信赖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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