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七宗恼恨(1 / 4)
严峻的刑法,使大明官绅谈“妓”色变,从前的风流雅事,已成为砍向自己仕途声誉的刀斧。
马湘兰的悔悟与觉醒,让诸多幻想以才色攀高枝的女子,痛改前非,纷纷弃贱从良。
黛玉身为文坛盟主,撰写了一篇《才媛经济策》,倡女子五维经济之道。
让不愿从事手工劳作,且具备一定才能的从良女子,迁移异地,改换身份重新生活。在各地设蕙兰局、丹青局、雅教局、清游局、杏林局。
让兼通文艺与莳花之艺的女子,因地制宜培育百花,制作花笺,花露,供鲜花盆景给内廷及达官贵人使用。
同时宣扬张居正当年中状元,求御花献妻之事,引导素来含蓄的大明百姓,学会购买鲜花来表情达意。
四时八节,走亲访友,生辰婚礼,扫墓踏青,都可以携带不同寓意的鲜花。以此来促进鲜花的销售,带动大明花圃的发展。使花卉进入寻常百姓之家。
而丹青局则是让有书画才能的女子,从事书法创作、花样勾画、屏风绘制、陶艺绘图、图书插画,及女子画塾教学等。
像马湘兰这样可以独立出画集的才女,还可以筹办画展,引导士人竞价购买其画作。
雅教局开设闺塾,除了文学、算学、历法外,还有农桑学、礼仪学,遍及女子可以从事的任何行当之技艺。
清游局则是在大江南北设文游画舫、伴游专车,让才女充作导游,旅途中主持茶道、琴会等雅集。
让百姓在旅途中,不仅可以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美食佳酿,还可诗词唱和,听曲听书。
全程谢绝男女狎游,只接待扶老携幼的家庭团体,或女子结伴出游的团体。
杏林局不同于妇孺医院,是集美容养颜,身体调理,推拿按摩,梳妆敷粉为一体的,专门伺候女子,使女子心情怡悦并变美的新行当。
这里也出售螺钿盒、犀梳玉簪,珍珠粉、玫瑰露等妆粉之物。诚然,她们的供货方也仅有玉燕堂一家而已。
潇湘夫人的举措,再次证明了她的经营天分。世人才知道,原来天下买卖,女人生意还能这样做。
解决了开豁贱籍的最后一环,黛玉的产业又扩大了许多,手里的积蓄越来越多。
自正旦元日,朱常洛改年号“承和”后,虽未及一载,实际上国丧已除。
朝鲜使臣入宫朝贡时,带来了王室的喜讯,中宫李氏诞下元子,请明廷赐名及颁赐世子封号。
按照常例朝鲜元子年及冲龄,才会奏请明朝册封,此次是为了稳固继后的地位,提前请封,以防庶子夺嫡。
黛玉为雪姬之子,拟定了“李定”之名,赐封安庆世子,还特意为雪姬加了徽号“贞慧”。朝鲜使臣代领敕书,视为殊荣,喜不自胜。
大朝会后,朝鲜使臣金安东,拿出贞慧王妃的亲笔信,交给了凤宪令。
雪姬的欢喜洋溢在字里行间,心随燕翼,恨不能侍奉在潇湘夫人左右,承欢膝下。
去年腊月,荷列祖垂佑,得诞元子。当时殿角祥云如盖,彩雀栖于丹陛。元子手足丰润,眉目湛然,十分健康。
她回忆自己初入宫闱,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幸而有义母示以懿范,让她渐渐适应了宫中的生活。国王李昖每见元子,常笑叹社稷有托。
黛玉给雪姬回信,得知元子嘉诞,颇感欣慰。愿女儿善保玉体,椒闱惬意。春殿风暖,慎护世子安泰,好生训导。
寄望他日元良长成,能继昭代明德,使朝鲜八道百姓安居乐业,山河永固。
金安东取到信笺后,对张居正夫妇道:“凤宪令大人,近来建州老酋声势日张,奴役诸部,潜怀吞并之谋。近日沿江女真人往来频繁,与朝鲜藩胡私相往来,窥我边篱,收集戎器,恐有异图。廷议多以为忧。
我朝鲜戍边弓兵,以栅栏为凭,夜间多次退敌,昼间查探才知,是建州借箭之计,悔之晚矣。”
黛玉蹙眉,暗中咬了咬牙,道:“努尔哈赤桀骜雄黠,统合部落蚕食邻境。朝鲜当敕令戍边将士,整饬戎备,以防不虞。
若再遇鼓噪袭扰之事,果断趁东南风以火驱之。禁止边民私贸铁器、弓材、盐米,以防资敌。有违令者斩首示众。”
张居正捻须道:“眼下你们从登州入境,鸭绿江已封,女真若大举南下,必犯咸镜道、平安道,朝鲜可依险设伏,勿与野战,溃其粮道,坚壁清野。
待明年春,除釜山、义州等海陆要冲外,大明将以‘协防倭患再起’为名,再增驻精锐三千,得明军倚仗,建州亦惮我兵锋。”
金安东听了这话,仿佛吃了定心丸,捧着信笺与锦盒,感恩戴德地离开了。
原本夫妻二人打算在开春后,对辽东用兵,征讨建州女真,争取在九月秋末完成剿巢,再用半年逐步实现改土归流。
但人算不如天算,慈圣太皇太后病危,随时都有薨逝的风险。此时若征讨边夷,会被视为大不敬,只能暂时搁置计划,将备战期往后延一年。
趁着朝鲜世子新诞的春风,之前与朝鲜签订的四项协议也逐步开展,朝鲜的能工巧匠得以前往大明务工学习,再也不肯受女真人的威逼利诱。
在平壤挖掘出了大型铁矿,明廷当即派实务科官员接管开采,驻兵镇守,避免女真南下劫掠。
朝鲜两班贵族深得矿产之利,经济利益无形中与明廷深度嵌合。再无人敢背离明廷,勾连日寇或是女真部落。
而此时的努尔哈赤,已命五大臣之一的额尔德尼,参照蒙古文,创制了一种拼音文字,以蒙古字合女真之音,联缀成句,可因文见义,称之为“国书”或“女真字”。
此等雄心之举措,是努尔哈赤意识到要使族群之魂有所依凭,为树立建州正统,革除依附蒙古旧习。同时便于颁布政令法典,记录军务战功,以成开国之基。
开春后,叶赫婿主莽古斯朝贡时,将此事汇报给朝廷,然而庙堂诸公认为,这不过是蕞尔之变,甚为轻藐。
辽东经略孙承宗急奏:“女真诸部曾借蒙古文传令,如今努酋以新文颁檄,此文字便是收揽权柄之兆。
之前还可以用蒙古通译,窥察夷情,而今建州军中密书,均以新文书写,蝌蚪叠爬,难辨虚实。”
张居正警示朱常洛道:“仓颉造字而天雨粟,鬼夜哭。文字可通神明,定人伦,是政权经络。建州努酋正以笔墨为刀斧,以别华夏,凝聚诸部,以夷字统夷心。
宜当先遣密谍破译其文,于马市定约,大宗皮马、参茸交易,必须用汉字兼蒙文立契,严查携带建州文字者,使其文困于一隅,逐渐落寞。
再兴辽东书院,广收女真各部酋长子弟,专授汉字儒典,学而优者赐姓蓄发,入国子监。”
但是群臣没有人把这当一回事,都认为是边夷自娱罢了。元辅揪住不放,是小题大做了。
且不说强行王化边夷,女真酋长会竭力反对。万一接到辽东都司读书的质子,一不小心染了天花或夭折,岂不为夷狄寇边,提供了借口?
张居正无心与他们争辩,幸而此事可缓,又改换议题道:“自神宗以来,西洋教士频繁东至,携西洋典籍七千部,其书涉历算、天文、地理、制器、水利、医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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