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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别爱上任何人》(51)(1 / 1)

科林救援前

只要再过一两天,我这该死的感冒就会好了。第一天我难受得要命,觉得自己很不中用。后来我的鼻子通了,可以呼吸了。这是我的情况。但对她来说就不同了,我可以从咳嗽声里感受到。

就在我病了之后不久,她也开始咳嗽。不是像我一样干咳,她咳得更厉害。我强迫她去喝自来水。我懂得并不多——我不是医生——但这也许有帮助。

她非常难受。我可以从她脸上看出来。她的眼睛耷拉着,水汪汪的。她的鼻子被卫生纸的碎屑擦得红肿破皮了。她始终都很怕冷。她坐在炉火前,脑袋昏昏沉沉地靠在椅子扶手上。她沦落到了一个之前不曾有过的境地,那状况甚至比我拿枪指着她脑袋还糟糕。

“你想回家吗?”我问。她试图掩饰这点,但我知道她在哭。我可以看到她脸颊上的泪痕,泪水沿着她的脸庞滴落在地板上。

她抬起头,用袖子擦擦脸。“我只是觉得不舒服。”她撒谎。她当然想回家。那只猫没有离开过她的膝盖。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她身上那条温暖的阿富汗毛毯,或者是因为她会在炉火前做饭,也可能只是因为它很忠诚。我怎么会知道一只蠢猫的心思?

我想象自己拿枪对着她脑袋的画面,想象她躺在四周都是树叶的岩石地上。这些天里这些景象一直在我脑海里徘徊。

我用手摸摸她的头,告诉她她发烧了。

她说她总是觉得很疲惫,几乎睁不开眼睛。每次她醒来,我总是会拿一杯水给她喝。

她告诉我她梦见了她母亲,梦见自己小时候生病躺在她家的沙发上,梦见自己在那条一直随身携带的毯子下面挤成一团。有时候她妈妈会把毯子扔在烘干机里加热几分钟。她会给她做肉桂吐司。她会一边看卡通片,一边心急地等待着。当肥皂剧开始,她们会一起看。她总是能喝到一杯果汁。“补充水分,”她妈妈会提醒她,“把你的饮料给喝了。”

她告诉我,她很确定她看见自己的妈妈站在这里,穿着丝绸睡衣和一双芭蕾舞鞋样子的拖鞋站在小屋的厨房里。屋里放着圣诞音乐,她说是艾拉·费兹杰拉1的歌。她妈妈正在哼唱,空气里充满肉桂的香气。她大喊着“妈咪”,但转头却看到我的脸,她开始哭泣。

“妈咪。”她啜泣着,心跳加速。她确定她妈妈就在这里。

我把手放在她头上,她退缩了一下,我的手像冰一样冷。“你头很烫。”然后我递给她一杯温水。

我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她把玻璃杯贴到唇边,但并没有喝。她侧身躺着,头枕在我从床上拿来的枕头上。那是一个薄得像纸片一样的枕头,我好奇在她之前究竟有多少脑袋在上面压过。我伸手把掉在地上的毯子捡起来,盖在她身上。毯子很粗糙,像羊毛一样扎着她的皮肤。

“如果格蕾丝是父亲的宠儿,那么我就是母亲的宝贝。”她突然说。好像在这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这点一样。她说她看见自己做噩梦时,她母亲急急忙忙地奔进她的卧室。她感觉到她抱着她,保护她不受那些未知事物的伤害。她看见母亲在姐姐上学以后,推着她荡秋千。“我看见她的微笑,听到她的笑声。她是爱我的。”她说,“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像她母亲对她那样的关爱。

早上她抱怨说她头好痛,喉咙也是,天晓得她都咳得停不下来。她并不是发牢骚,是因为我问了她才告诉我的。

她背上也疼。有时候她睡到沙发上是趴着睡的。我碰她的时候,发现她烧得滚烫,但是她颤抖得很厉害,就好像她随时都可能冻结成冰块。那只猫爬到她背上,直到我发出嘘声将它赶走。它躲到了沙发后面。

她在睡梦中喃喃自语着这里并不存在的事物:一个男人穿着迷彩服在砖墙上涂鸦,不合法规地喷洒着气溶胶涂料,涂鸦的风格很狂野,带着一个很难辨认的标记。她在梦里描述道,那是黑色和黄色的,交织在一起的圆润的立体字母。

我把沙发让给她睡,连着两晚我都睡在椅子上。我在床上睡会更舒服,但我不想离她那么远。半夜里,那该死的咳嗽声让我没办法完全睡着,不过她倒是有办法在自己的咳嗽声里睡觉。弄醒她的通常是堵塞的鼻子,是那可怕的呼吸不畅。

我不知道她说要上厕所的时候是几点。她觉得自己有点力气了,就坐起身,站了起来。我可以从她走路的样子看出她浑身都疼。

她只走了几步就要摔倒。

“欧文。”她试着低声喊。她伸出一只手去扶墙,没扶到,朝地上跌去。

我没想到我这辈子会有如此快的身手。我没抓到她,但我阻止了她的头撞到硬木地板上。

她没有愣很久,最多只有两秒钟。恢复知觉的时候,她管我叫杰森。她认为我是杰森。我本该生气的,但我还是帮助她站了起来,我们一起走进浴室。我拉下她的裤子,帮助她上厕所。然后我带她回沙发,替她盖好被子。

她曾经问过我,我是否有女朋友。我告诉她没有。我试着交往过一个女孩,但我不适合恋爱。

我问起她的男朋友。我在卫生间里遇到过他,我一见到那家伙就讨厌他。他是那种做作的浑蛋,装出一副很强硬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好,但其实内心是个胆小鬼。他跟托马斯·弗格森是一类人,他会任由别的男人拿枪抵着她的脑袋。

我看着她入睡。我听到她肺里发出的咳嗽声。我听着她浅浅的呼吸,看着她的胸部随着每一次呼吸不规则地起伏。

“你想知道什么?”当我问起她男友的时候,她那么说。

我突然间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了。

“没什么。”我说,“当我没问。”

“因为,”她说,“我相信你说的话。”

“什么?”

“你说你收买了他。我相信你。”

“你真的相信?”

“我觉得这并不奇怪。”

“你为什么这么说?”

她耸耸肩。“我不知道。我就是这么觉得。”

我知道我不能让她的病情继续恶化下去。我知道每一天她的状况都变得更糟。我知道她需要抗生素,没有药她会死的。我只是不知道要做什么。

1美国歌手,被誉为爵士第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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