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2)
“哥哥和方先生交给我照顾,钟哥哥你们去忙吧。”
第二天早上查房结束,郝萌来医院照顾郝时和方应均,钟小北和徐衍去唐氏医馆找唐文德。
时隔一年多,唐氏医馆的情形几乎没有改变,候诊大堂里依旧排满了许多面色异常的年轻女性。
唐文德果然还在卖麻黄减肥药。
去年夏天,钟小北向卫健局举报过唐文德卖麻黄减肥药的事情,但很显然,唐文德只是停业整顿了一段时间,之后依然没有放弃用这个配方谋利。
钟小北看了看手机,现在是八点半,“医馆还有半小时营业,唐文德应该还是在那个房间里,直接闯进去?”
徐衍笑着摇摇头,“看我的。”
说着,徐衍径直走到人群中间,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钟小北不知道徐衍要做什么,正疑惑着,结果下一秒,徐衍猝不及防叫喊一声,捂住心脏倒在人群中。
周围的人见有人晕倒,纷纷退开。
钟小北瞳孔萎缩,推开人要冲上去,就在这时,徐衍却突然举起手,缓缓坐起身,用一种神秘而古老的语调,开始吟唱起来。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1]
钟小北:???
一个长发帅哥诡异地坐在人群中自顾自地吟唱诗歌。
不止是钟小北,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众人想上前,又不敢靠太近,拿出手机要拍,徐衍忽地停顿,大喊道:“不许拍!若惊动了那个东西,被它缠上,你们接下来一年都会遭殃。”周围有不怕遭殃的人,举着手机不放,徐衍又补充,“会破财。”手机齐刷刷放下。
医院工作人员在前台望了几眼,觉得不对劲,拨开人挤过来,“让一让,都让一让。”看见徐衍一本正经地念着什么经,他先是一阵寒栗,片刻后,才回神指道,“你,不管你是谁,不准在这里装神弄鬼。”
徐衍抬眸,“我没有装神弄鬼,你这里的确有鬼。”
话音落,众人开始慌乱,但又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不想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你胡说什么!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那人急了,徐衍目的达成,悄悄给了钟小北一个眼神,钟小北一瞬会了意,点点头往后退,趁着大家都没注意跑进里面。
推开那扇红木雕镂门,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躺在一把中式醉翁椅上。
“谁啊,不敲门就进来了。”
唐文德闭着眼,平静躺着,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看着他泰然自若的样子,钟小北堵在胸口的气直接炸出来,恨不得走上去直接给他两拳。
冷静,冷静一点,别冲动。
钟小北深吸一口气,忍住了,不仅忍住了,还保持住了应有的礼貌,说:“唐先生,您是不是还在给患者开麻黄减脂方。”
唐文德听到声音,这才睁开眼睛。他眯着眼看了钟小北一眼,从疑惑,到想起来,低笑一声,“是你啊。”他伸手调了调躺椅,坐姿稍微直了一些,但语气依旧漫不经心,“李然上周才来问我这件事,我和她说了,她没和你说吗?”
钟小北惊,“你给她开那个药了?”
唐文德不说话,慢条斯理整理自己的衣角。
钟小北怒了,“你的药害死人了!你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再卖那些药!”
唐文德一怔。
“害死人?”唐文德对这几个字格外敏感,声音像从冰窟窿里传出来一样低沉,“你说我的药害死人,我可以告你诽谤。”
钟小北气笑了,随后瞪着眼回怼回去。
“黄永进的女儿黄莹莹去年年初开始吃你开的减肥药,去年九月心脏骤停去世,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
唐文德明显颤了颤,好一会儿才张口要说话,钟小北不给他辩驳的机会,厉声又说:“他知道你是用麻黄做配方,并且和药材厂合作采购原料,所以改装烟花做炸药炸了药材厂的原料仓库。”
“胡说八道!”
唐文德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知道是过于激动还是怎么,脚下没站稳,腿一扭又摔了下去。
他狼狈摔倒了,但依旧嘴硬,“你再胡说!我要报警了!”
“你报吧。”钟小北无所谓,只忍着不用暴力,质问唐文德,“唐文德,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躲过监管开这些药,我只想问你,做这些事情,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的药没有问题!”唐文德愤怒咆哮,重新站起来,“要是有问题,我怎么可能还站在这里!”
他怒红了脸,面目狰狞。
“黄永进女儿的死跟我没有关系!法医已经鉴定了,他女儿就是过度节食导致身体机能严重紊乱猝死的,和我开的药没有任何关系!”
钟小北有些惊讶,唐文德能清楚地说出黄莹莹的死因,说明他对这件事是了解的。
“她吃了你的药心悸失眠、血压飙升,你敢说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我没给她开重药!”
唐文德大吼一声,激动且摇晃地往办公桌旁边的柜子走去,他的走姿非常奇怪,钟小北不由盯着他的脚看,一年多过去,他膝盖上的伤难道还没好?
钟小北疑惑着,只见唐文德匆忙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本册子,翻开册子,是众多患者的药方单子,他焦急地翻找,终于在接近末尾的地方找到黄莹莹的单子。
唐文德仿佛看到能证明自己清白的凭证,颤抖着手把那单子扯下来,大方地举个钟小北看。
减重方五剂,注:麻黄五克,搭配生脉饮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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