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2)
药方单上清晰写着方剂的各药材克数以及服用方式,钟小北不可思议,仔细接过来看,背面,是黄莹莹就诊和取药的时间。
这药方单子应该不是假的,可如果她真的没吃过量麻黄,又为什么会心脏骤停死亡?
“我没有给她开重药。”唐文德再次强调。
钟小北还是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不管唐文德,从他手中拿过那本册子。
往前,是另一些患者的药方单子,上面写了麻黄十克,十五克甚至十六克,钟小北看着这些单子,大剂量麻黄药方不在少数。
不知过了多久,唐文德几乎咬着牙说,“她可能是和别人换了药。”
钟小北惊然看向唐文德。
唐文德:“来找我开这个方子的人很多,每个人的症状和体质不同,我会根据不同人的特征调整方子的用量和用法。”
“千人千方,不能换药,我一再强调这里面的厉害风险,可是他们总是不听我的,非要去冒这个险,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就说通了,黄莹莹的死与麻黄有关,但是因乱用药出的问题,黄父可能也知道其中的事,所以没去报复唐文德,而是去炸了药材厂的原料。
钟小北:“既然知道有这个风险,为什么不停止。”
风险存在就是个问题,现在没闹大,以后也迟早会崩塌。
“麻黄这味药,我从来没有乱用!”唐文德痛心疾首,眼角竟然滑出了眼泪,“麻黄本身没有错,非要等那些没用的中成药毁掉中医药你们才甘心吗!”
“……”
钟小北沉默了。
中医是辩证治疗,人与人之间,人每个时期病症的疗法都千变万化,而那一成不变的中成药,虽然规范了用药,但同时约束了药性,千人一方,那疗效就非常难说了。
可行医的本质是救人不是害人,这是不能动摇的原则,哪怕本意不是害人,也不能冒险。
钟小北看着唐文德的眼睛,沉声,“……那周氏医馆的事呢,那一次,究竟是不是你的药。”
唐文德:“……”
唐文德最终没有回答钟小北的话,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响,出门前,钟小北漠然看了唐文德一眼,留下一句话离开。
“诶不能进去!”店员连拽带拉,没能拦住徐衍。
“那鬼就在里面!”徐衍还在装神弄鬼,不顾店员拖拽往里走。
红木门打开,钟小北沉着脸走出来,店员一看,更惊慌了,怎么又进来一个,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徐衍看见钟小北,这才停下脚步。
“走吧。”
徐衍知道钟小北已经谈完了,立马拍开店员紧拽着他胳膊的手,“放开,我自己会出去。”
走出唐氏医馆,钟小北和徐衍说:“我想去一个地方。”
徐衍像是猜到了他想去哪儿,“走吧,应均的车停在前面,我记得怎么开。”
半小时后,两人开车来到周氏医馆。
哪怕冬日暖阳,深山里的医馆还是比夏时清冷寂静许多,雾凇,落雪,大门掩着,门口积雪无人清扫。
钟小北没有直接推门,先在门外扣了几下。
“有人在吗?”
钟小北一边扣门一边喊,温热的湿气呼出来变成雾气,扣门的手指关节很快泛了红。
徐衍见状,轻柔地握起他的手,“我来吧。”
说着,徐衍扣门喊,“周玉成在吗?”
又喊了两声,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一双阴沉的眼睛看先徐衍先是一震,“店长……你……真的醒了。”
周玉成颓丧疲惫的脸因为看到徐衍起了一丝波动,但看到旁边的钟小北,那波动很快又沉下去。
“你们来做什么。”
两人对视片刻,钟小北说:“我们来看看周老前辈,前辈他怎么样了。”
周玉成没回话,神色愈发阴沉。
不知过了多久。
“判了三年。缓刑一年。”
静寂。
寒风吹落霜雪,一阵透骨的冰冷。
周远山还是被判刑了。
【作者有话说】
[1]《敕勒歌》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