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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话育Fiasco(10 / 29)

不光是四面包着围栏,抬头一看,就连头顶上也铺着一张网格很细密的网……难道学校方面以为十几岁的孩子还能飞上天吗?

不,不对吧。

这应该是为了让学生能在屋顶进行球类活动而特意采用的构造——果然不愧是大都会的学校。

当然,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放学后的屋顶依然是空无一人的样子,这个死角区域的功能也很难说是得到了充分的利用——虽然校方当初肯定没有考虑过会被人用作教训转校生的场地吧。

这时候,忽濑亚美子依然背对着我,像连珠炮似的以激烈的语调说着“你这家伙,到底想怎样嘛——你究竟想干什么啊,嗯嗯?我明明已经这么明显地避开你了,你为什么还是对我纠缠不放,啊啊?”这样一番话,老实说我真的完全没听懂她在说些什么

虽然当时被有着不同文化的屋顶吸引了注意力和她说着我并不熟悉的方言也是原因之一,但最要命的是她说得太快,我的听力完全无法跟上。

如果以坏心眼的曲解方式来解释的话,现在的忽濑亚美子说不定也跟我一样处于紧张的状态——如果把她声音的变调理解成这个意思,那么现在的构图就跟“不良学生正在收拾不识抬举的调皮转校生”的典型状况了。

假如她并不怎么习惯不良行为的话。

要问我现在所处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状况,那也并不是可以单靠想就能想出答案的……就这么一直想下去也不是办法。

或者应该说,要是我一直沉思不语的话,也许光是这样就会被对方视为反抗的态度——我只是从感觉上推测有这样的可能性,并不能绝对断定忽濑亚美子不是那种急性子的暴力问题少女。

虽然向不良学生讨好什么的根本不是我能胜任的事情,但还是觉得不管如何也应该尽力而为,于是就下定决心向忽濑亚美子问了——类似“我做了什么让你不愉快的事吗”这个意思的话。如果说得太多的话,我这人搞不好会越说越起劲又闯出什么祸来,所以我就尽量把话说得简洁一点。

然而,忽濑亚美子对此的回答却是“开什么玩笑,难道你想被牵连进来吗,蠢货”这样一句话——虽然语速稍微放慢了一点,但用词还是相当粗暴,我实在没有自信说自己确实听清楚了她的话。“蠢货”?被别人这样面对面地咒骂的经历,在我的人生中可曾有过?

因为忽濑亚美子现在正背对着我,严格来说也不算是面对面,但光听她的语调就已经能完全地透视由她现在的表情了吧。

我可以轻易想象到她满面怒容的样子。

不过,这种背对着我说话的姿势,与其说是象征着某种态度,倒不如说是有点做样子的感觉。这也令我觉得她似乎有点陶醉于自己——自我陶醉。

因为我自己也是这样,所以也能隐约感觉到。

现在想起来,她刚才站在楼梯前面抱起双臂等着我过来,也好像有点演戏的味道,富有剧场感。

不管在好的意义还是坏的意义上说,那都欠缺了真正的特别之人在某些时候展现出来的不由分说的压迫感,然而那种粗糙的伪物感却又形成了另一种压力。

……不过,毕竟之前我已经对她做出了多次的错误判断,这些推断真的是一点也不靠谱——“howmuch”什么的,虽然我本来就不喜欢这样的绰号,但考虑到我这不靠谱的鉴定眼光,这实在是过高的评价。

总而言之,不管是什么样的形式,这正是我渴望已久的对话。

这是人与人的面对面。

虽然和我期待中的状况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毕竟是我和忽濑亚美子之间的互动——就这样保持下去吧。

语言的壁垒什么的,应该可以通过表情和身体语言来克服——不过,虽然我还能看到她的背影,可是她却完全没有在看我。看过来这边啊!我真想这么叫出声来。

什么嘛?——就在这时,忽濑亚美子立刻转过身来——

难道是心灵感应?不,不对。刚才很想叫出声来的我,似乎真的是喊出声来了。

在冲动的驱使下。

糟糕,我好像逐渐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行动了——因为难以继续忍受这种紧张状态,我正在试图摆脱自己的控制。

考虑到最坏的情况,就算遭到了对方的暴力对待,如果是纯粹的受害者,那还可以有很大的辩解余地。但如果是两败俱伤、甚至变成单方面的加害者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搞不好真的要被勒令退学,搞不好甚至会惊动警察叔叔。

但是,说出口的话也无法收回,光是因为忽濑亚美子回头狠盯着我这个理由就向她道歉说对不起什么的,对我来说就更难办到了。所以我就对她说“对不七岁”。本来我是想假装七

岁小孩蒙混过关的——不,我根本搞不懂自己究竟想做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忽濑亚美子马上“啊啊?”的露出了讶异的表情——她把脸凑到我面前,进一步向我施加威吓。

这方面要说她像演员的话也的确很像。

就算是要通过“扮演角色”来鼓舞自己,这演技也未免过于夸张了——简直就是在演戏。

虽然我也没资格说别人。

连对不起也说不出口。

我被转校生选为第一个搭话的对象——在几乎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距离内,忽濑亚美子直接切人了正题。这究竟应该怎么理解好呢——就是说我被小看了是么?以方言说出这番是在找茬似的话,其中的用意确实可以直接从她的表情上推断出来。表情真的很重要——眼睛比嘴巴更懂得说话。虽然我自己的眼光不怎么样,但还是能把忽濑亚美子想表达的意思——或者应该说她所说的话理解过来。

你是在小看我么?

既然她这样向我逼问的话,尽管并非出于本意,但实际上我恐怕还是小看她了吧——虽然与其说是非出于本意或者无意识,倒不如说是没有自觉更接近于残酷的真相吧。

如果对方是在班上被孤立的学生,那么即使是不熟悉本地风土的转校生也应该很容易接近,而且还能以高高在上的立场向对方伸出友好之手——要问我是不是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的话,那当然是从一开始就这么想了嘛。

这个浅陋的图谋似乎已经被她看穿了,我实在是羞耻得无地自容。最糟糕的是,这种羞耻对我来说往往很容易转化成激昂的情绪——竟然用这么严厉的口吻来责备本来已经很凄惨可怜的我,难道你都没有人性吗?我真想这么反驳她。

这是多么贫乏空虚的精神啊。

因为我也很清楚这一点(我是知道的啦),所以就调动起所有的力量,绷紧全身的肌肉,好不容易才保持着沉默——我没有理会继续以方言威压着我的忽濑亚美子,默默地等待这场暴风雨的过去。

明明是因为遭到无视觉得恼火才造成的这种状况,现在却反而轮到我无视她,还真是有够讽刺的。

不过,现在我最需要的应该是自制心。

不,或者应该说是无心的自制吧。

毕竟如果变成完全的沉默也很不妙,所以我就时不时应她一声,同时却在心底里想着“这种毫无意义的时间要是快点过去就好了”——虽然我对开口道歉有很大的抗拒感,但假装在表情上露出反省的神色,这点程度的演技我还是有的。

你明白了就快点让我回去吧。

尽管我已经厚脸皮地以言外之音表达了这个意思(她偏偏就不明白这个),但是正当我这样感到厌烦的时候,情况似乎发生了变化——我为了把过剩的自我意识压住而集中精神,对最关键的忽濑亚美子说的话却是左耳进右耳出,实在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变成这种状况的。不知不觉间,她就开始说起现在这个班的领导人物是名叫珠洲林的女生,还说客藤为人亲切应该会很乐意帮我,如果是男生的话只要跟名叫端村的家伙拉好关系就基本上什么都能解决——她就是向我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些话。

在察觉到这种变化之后,虽然有好一段时间我都完全搞不懂她在说些什么,但是忽濑亚美子似乎是在向我传授如何在班上处理人际关系的要诀。

关于那个班级内的金字塔等级图、或者说是人际关系的结构图、以及生态系的网络图,她都做了细致入微的说明。谁站在什么立场上,谁有着什么样的性格,班上形成的几个小圈子的势力图,还有哪个女生和哪个男生在交往,前男友前女友是谁等等,连这些我其实根本就不想知道的庸俗话题,忽濑亚美子都以粗暴的语调事无巨细地全部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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