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2)
她几乎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会有事,指标一直很稳定。”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语气里的笃定和那丝掩藏不住的关切,暴露无遗。
晏函妎转过头,看向她,目光很深,里面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快得让宗沂抓不住。
然后,她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很淡,却仿佛一下子驱散了刚才那点紧绷。
“嗯。”她应了一声,转回头,不再说话。
但那片刻的互动,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宗沂心里激起了久久无法平息的涟漪。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被“套路”了。
用一种更高级的、直击软肋的方式。
之后的复诊很顺利。
医生对晏函妎的恢复情况表示满意,调整了部分用药,叮嘱继续保持良好的心态和规律的生活。
整个过程,晏函妎都很配合,问什么答什么,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般的冷淡。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宗沂,听得比谁都认真,眉头随着医生的每一句话而微微蹙起或舒展。
从医院出来,坐进车里,晏函妎才像是卸下了一层无形的盔甲,整个人有些脱力地靠进座椅里,闭上了眼睛,脸色比进去时苍白了些。
“累了?”宗沂几乎是立刻问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嗯。”晏函妎没睁眼,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太阳穴。
宗沂看着她疲惫的样子,那句“送你回去好好休息”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最终却变成了:“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回去?”
晏函妎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作了然和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好。”她说。
车子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停在了一家宗沂记得晏函妎以前偶尔会提起的、以清淡养生菜式出名的私房菜馆前。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
两人各怀心事,都没怎么说话。
但氛围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或刻意疏离。
偶尔目光相接,宗沂会率先移开,耳根却悄悄泛红。
晏函妎则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宗沂低垂的眉眼和微微开合的唇上,眼神幽深。
饭后,宗沂将晏函妎送回公寓。站在门口,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公司了。”
“嗯。”晏函妎站在门内,手扶着门框,看着她,忽然问:“宗沂,你怕什么?”
问题来得突兀,直指核心。
宗沂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抬起眼,对上晏函妎平静无波的目光,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虚张声势的防备,看到她心底最狼狈的挣扎。
怕什么?
怕这失控的感觉,怕这越陷越深的沉溺,怕这分明不该存在却日益汹涌的情感,怕……眼前这个人,和她那深不见底的心思。
可她说不出口。
“我没怕什么。”她听到自己干巴巴地回答,声音有些发虚。
晏函妎看了她几秒,没再追问,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
“路上小心。”她说,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视线。
宗沂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良久未动。
手腕上的佛珠,沉甸甸地坠着。
她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躲避、挣扎、试图重新划清界限的努力,在晏函妎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徒劳。
像一只自以为逃出了笼子的鸟,却不知那根拴着脚踝的丝线,始终牢牢握在猎人的掌心。
而猎人,正耐心地,等待着鸟儿的每一次振翅,每一次挣扎,等待着它精疲力尽,最终心甘情愿地,落回早已为它准备好的掌心。
追妻之路漫漫。
但猎人,从不缺乏耐心。
尤其是当猎物的一切反应,都尽在掌控,甚至成为这场追逐中最有趣的部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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