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剖心(2 / 2)
他深吸了口气,沉声道:“你去安排一下,召江王入京奔丧,无需太早,赶在出殡前回来就行。”
刘褚大惊失色,躬身劝谏:“圣人稍安勿躁,请听老奴一言,本朝虽有三位亲王,可江王是实力最为雄厚的,且他一向擅长收买人心,这种时候……恐其入京生乱啊!”<
“有朕在,乱不了。”李绛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他是皇父最为看重的弟弟,奔丧乃天经地义,朕若不许,倒落得个刻薄宗室的骂名。”
他心底清楚,既已继承大统,那么尘埃落定,江王纵有二心,也翻不出多大风浪。他原本顾念旧情,仍想给他一线生机,可郑鹤衣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消息传到凝晖阁时,郑鹤衣正陪着阿遂练习走路。
于氏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她握着阿遂胳膊的手不由得收紧,直到孩子哭着喊疼,她才回过神来。
“……知道了。”她缓缓开口,声音像是穿过云山雾海,最后又回到了耳畔。
按本朝礼制,先帝停灵二十七日夜,待各项祭奠礼仪完毕、卜得吉日后,于五月初九出殡,送往皇陵安葬。
这些时日宫中缟素漫天,祭奠之声不绝于耳,李绛每日亲自主祭,斩衰麻衣,形容憔悴,脊背却始终挺直,眉眼间的威严一日盛过一日,令人不敢逼视。
皇帝出殡用大驾卤簿,金辂引路,玉辂随行,旗幡林立,鼓吹齐鸣,羽林卫手持戈矛分列两侧,神色肃穆如松。
百官身着缟素,头戴孝帽,紧随梓宫之后,宗室亲王、外藩使者依次排列,队伍首尾相接,不见尽头。
李绛腰束麻带,亲自扶灵。他步履沉稳,面色悲戚,眼底却无半分慌乱,偶尔抬手示意百官节哀,举手投足间,君王气魄尽显。
远道而来的江王身着齐衰,立于宗室之列,身形颀长,面色沉郁。
他昨日方才抵达长安,一身风尘未洗,便赶来送兄长最后一程,目光偶尔掠过宫眷方向,心底便会泛起难以言喻的焦灼和紧张。
但他不知道的是,身为贵妃的郑鹤衣,并不在送葬行列。就在昨夜,李绛派刘褚去传诏,勒令她在阁中养病,不得外出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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