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心肝(2 / 2)
李绛心跳加速,燥意直冲丹田,下意识别过脸,紧张到手足无措。<
“说嘛,说出来!”郑鹤衣搂住他的腰,兴奋地撺掇。
他实在无奈,苦笑了一下,支支吾吾道:“那会儿迷迷糊糊……我也不……不记不得了。”
她也只是故意玩闹,见他坚持不松口,便就此罢休。
眼看到晌午了,再拖下去可就要误了饭点,趁他心情大好,她忙央求道:“殿下就让我走吧,阿碧好不容易进宫一趟,我答应陪她去太液池玩,总不能无故爽约吧?”
李绛百般不乐意,却也没了先前的戾气,嘀嘀咕咕道:“太液池有什么好玩的?这个时节,灰蒙蒙一片,花都谢了,树叶也落了。”
“我觉得好玩就行。”她语气坚定道。
“你看,我有那么多功课呢,棒伤还未愈合,又不能坐。”许是方才太过契合,身体自然产生了眷恋,他有点舍不得撒手,可又实在说不出口,便指指桌案上那摞文书,带着几分耍赖的语气,“你不能留下来帮忙吗?”
“那是你的事,我可帮不了。”她从散乱的衣裳堆摸出折好的宣纸,递给他道:“殿下做完功课,帮我找找这些书。”
李绛翻开来,对纸上娟秀的蝇头小楷赞不绝口。
“这是阿碧写的。”郑鹤衣颇为自豪,“她不仅字漂亮,人更漂亮,脾性还好,是我在长安最好的朋友。”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她应该什么时候提过,但李绛实在想不起来,而且她见过太多端庄温婉淑女,自也懒得过问,收起纸条叮嘱道:“那你早些回来,一起用晚食。”
郑鹤衣边穿衣服边道:“我要陪阿碧,你不用等我。”
“郑鹤衣!”他心里泛起一汪酸水,皱眉道:“别忘了你的身份。”
郑鹤衣整好裙裾,回头望了他一眼,见他鬓发濡湿,直直跪在那里的样子,活像条淋了雨的小狗,不觉又爱又怜。
其实只要他不逞凶,不乱发脾气,不和她作对,也不闯祸的话,还是挺可爱的。
反正江王再符合她的希冀,也只能当个念想,触不到,摸不着,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还是眼前人更真实一些。
她折回来,俯身捧住他的脑袋,轻轻揉了揉乱糟糟的发髻,笑嘻嘻道:“不会忘的,我是殿下的心肝宝贝小亲亲。”
李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被那几个字烫的心尖发颤,猛地握住她纤腰,近乎痴迷般呢喃道:“等我好了,你想怎样,就怎样。”
“一言为定!”郑鹤衣志得意满,大笑着朝东跨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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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液池上烟波浩渺,水边草木多枯萎,可郑鹤衣过来时正值日中。
杲杲秋阳下,层林尽染,渐次呈现出橘红、明黄、金翠等色,远处的蓬莱阁就像在云霞簇拥中。
楼阁建于高台上,重檐歇山式,上覆孔雀蓝琉璃瓦顶,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耀目的华彩。
主殿两侧复道行空,朱漆飞廊如合抱的双翼,廊檐下挂着青铜风铎,秋风过处,带起一阵激越之音,伴着太液池的声波,有涤荡人心之效。
廊柱之间或垂鲛绡纱,或挂锦绣幔,皆如舞衣般迎风招展。
廊外便是菊花,并非寻常的一丛丛,一簇簇,而是锦毡绣毯般肆意铺展,姚黄魏紫,青萼粉靥,令人目不暇接。
郑鹤衣找过来时,薛成碧正被满眼的天家富丽震惊地说不出话。空气中浮动着菊花特有的甘芳,可她吸入肺腑时,却只尝到莫名的苦。
“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郑鹤衣笑着问道。
半日不见,她又换了身装束,且神采焕发,往这廊下一站,就连身后百花都为之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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