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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1 / 3)

此时的乐友协会大厦排练厅,首席被绑架后的第三个白天,阴霾未散,各声部首席正被接替的首席卢卡斯召集起来,召开每日正式排练前的技术会。警方也一早就来了,说是还在侦查案件,但所有人都已不抱希望。

过去两天,裴枝和被绑架的风声已走漏,由于未获得官方证实,舆论乱成了一锅粥,有弹冠相庆的,有扼腕叹息的,也有骂乐团自导自演的,人们在裴枝和及乐团的社交账号下刷屏小丑emoji,嘲笑他是胆小鬼,明明是临阵脱逃,却妄图将责任推到民族主义者身上、制造事端。

作为反击,诸多乐迷和华人对极端保守主义、民粹分子发起了声势浩大的谴责。

一早,艺术委员会和奥地利官方的代表就陆续走进会议室,商谈是否要将绑架消息公布。这一事件已经不止于古典乐圈,一旦公布,很有可能成为这个时代下撕裂社会的又一标志性事件,从理性出发,这些老白贵族们都不想沾上这些膻腥。

力主邀请裴枝和的艺术总监安托万此时焦头烂额,无疑他今天又会成为炮火中心。进大厦时一头被风吹乱的灰白头发都没心思整理,弓着背低头匆匆疾走。

裴枝和问候了一声:“早啊,安托万。”

安托万:“早。”

安托万:“……”

刷的一下抬头,安托万瞪圆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人,手指哆嗦:“你你你你你的——”

裴枝和点点头:“我。”

“你怎么在这里!”

裴枝和:“什么意思?才过了两天就不需要我了?”

安托万一把拧住他胳膊,低声:“你不能这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这里!”

裴枝和:“我需要……战战兢兢?挂彩?负伤?语无伦次?”

安托万将光鲜泰然的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顿:“至少不是这样!”

趁还没人注意,他把裴枝和一把扭到旁边房间,上手就把他领带给扯松了。

裴枝和:“……”

安托安的语速和手速一样飞快:“现在,告诉我怎么回事!”

裴枝和早上精心打理的头发被他拨得跟刚打过架的鸡毛一样,无奈地说:“我被绑架了,又被释放了,就这么回事。”

“那你怎么不第一时间过来发布声明!”

裴枝和两手抄在大衣衣兜里:“回到维也纳时是半夜一点,协会大厦应该没人吧?”

安托万:“……”

裴枝和:“你在担心什么?我是受害者。”

安托万:“这位漂亮且毫发无伤的先生,你就这样离奇地消失,又凭空出现,很没有说服力!这已经是政治事件!不是儿戏!”

裴枝和扩写了刚刚的句子:“我被人绑架了,从维也纳绑到了开罗,损失了一块五千万的手表,遭受了胆战心惊的二十多个小时,甚至连我母亲都差点死于非命,为了拯救我,一支由各国前情报特工组成的八人小队从世界各地飞往开罗,经过了惊心动魄的三个小时后,终于击毙了敌方近二十人的武装队伍,成功解救了我。为了振作士气,我选择了先洗个澡穿上西服梳好头发再过来。”

安托万:“……………………”

安托万面无表情:“你还不如说你是自导自演。”

裴枝和:“你看,说了你又不信。”

安托万双手抱头:“no!!!!!警方连续两天没有侦破到信息,已经开始怀疑事件真实性!”

裴枝和:“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废物?正如我刚刚描述,敌人很强大。”

会议时间逼近了,安托万匆匆看了眼表,怀着破釜沉舟的眼神瞪着裴枝和:“现在,你跟着我的话复述。”

五分钟后,裴枝和跟在安托万的身后,现身于会议室。整张会议桌旁的人全都站起来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他。

裴枝和:“大概是凌晨时分,天蒙蒙亮,他们把我从一台面包车推下在多瑙河沿岸,我一路走回来,鞋袜被晨露浸湿也无知无觉,因为我知道,我绝不能在半路倒下。先生们,我想,我在这一路,我真的见到了小约翰·施特劳斯旋律里的蓝色的多瑙河。”

鸦雀无声的三十秒过后,会议室爆发出热烈的鼓掌声。诸位老钱绅士们用力地鼓着大掌,热泪盈眶地注视着,嘴里吐露着德语的什么。

裴枝和握拳:“音乐,必胜!”

该死的安托万,竟敢在他的皮靴上浇水!

“透露些更多吧,枝和先生,要将坏人绳之以法!”警长半是怀疑半是欣慰地说。

裴枝和:“我不知道,他们一直蒙着我的脸,我不知道自己被带去了哪里,又是谁下的手。而且他们交谈的语言我也听不懂。总而言之,这是很莫名的一段时间。幸好,他们也没有对我进行什么人身伤害,只是断了我的水和粮。我想,一定是警方的调查和诸位不遗余力的施压,让他们胆怯了。”

裴枝和已经掌握了公式,再次捏拳,振声:“正义民主必胜!”

“看来果然是一帮民粹主义懦夫,宵小鼠辈!”

事情忽然解决,皆大欢喜,警方决定继续从过去那些死亡威胁信件中着手,并让裴枝和抽空做了个笔录。

裴枝和现身时,排练已开始,先是大提琴首席发现了他,突兀地停下了运弓,这一举动蔓延了整个大提琴声部,又像瘟疫一般传遍了整个弦乐部,接着是打击乐、管乐。一种一种器乐声陆续消失,直到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汉斯·迈尔的指挥棒是最后才停下来的,他收住动作,随团员回头看。

第七谱台的本杰明一声欢呼,放下琴,挥舞着一根弓率先冲到裴枝和眼前,涨红着一张脸。接着众人就都疯了,即使是平时最不怎么与裴枝和打交道的其他声部成员、或是最德奥式冷峻的资深乐手们,也都站起了身,冲裴枝和颔首致意。

卢卡斯知道自己卸去了重担,长松了一口气,欣然让出了小提琴第一谱台。

裴枝和就这样无缝将状态切入到了最终的总彩排中,并最终现身于全球直播的发布会。这场发布会由指挥、乐团经理及艺术总监与他一同按惯例列席。

他的现身让一切喧嚣都烟消云散。互联网静了,这种静有一种屏息、拭目以待的味道。记者追问:“之前的抗议、威胁,是否会影响到你的状态和心态?”

裴枝和云淡风轻:“我尊重施特劳斯家族和维也纳风格的程度,正如他们一样。”

记者怔然,真是漂亮得无可挑剔的回答!

演出前,最后的属于乐团的传统私人晚宴,也是这一年的最后一个夜晚,众多元老向他举杯致意。艾丽陪伴他身边应酬,悄声:“这次第一排是真没法给你留了。”

众所周知,新年音乐会的第一排,通常由属于奥利地显贵家族的世代传承,仅有的少量空位也是通过抽签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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