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了然悟秋梦实春(2 / 2)
明井仔细回想了下,猛然想起那个熟悉的身影,“是听说书那天我们见到的那个男子?那不是皇上身边的秉笔吗?”
江南竹点头,“正是他。随便道士传出来的消息,沈逐青才进宫时确实在侍书司中待过几年,后来被高保看重,这才到了司礼监。只是先前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仁惠帝给摘了下来,现下又爬了上去,掉下来还能爬上去…”
江南竹没说完,只笑了下。
他的手指敲着桌面,“若没有齐玟这人监视,我倒还真想同他聊一聊。”
夏梅端着姜汤,从厨房方向朝此处走来,于是二人不约而同地闭嘴,不再继续谈下去。
明井接过夏梅端来的姜汤,仰头就打算一饮而尽,夏梅忙提醒道:“当心烫!这碗是羌族来的木碗,你手试着温度刚好,里头的水沸得却能把舌头烫熟!”
明井停了下来,吹了几下,夏梅还不放心,直接从他手中拿下碗,放到案上。
放碗间,夏梅看见明井放在案上的,绣着菊花的帕子,她像是才想起来似的,“明井,冬菊托我问你,还缺不缺帕子?她那里还能给你绣呢!”
明井实话实说,“不缺。”
夏梅泄了气,“明井,你别不好意思啊,你不知道,冬菊最喜欢做这些活计了!况且,你这帕子是擦汗用的,也该勤换换。”
明井道:“这条帕子我才只用了一次,我屋里还有不少帕子,一次都没用过的,夏梅姐姐,我暂时真的不需要帕子。”
夏梅叹气,“明井真是长大了,不如从前这么有趣了,不过,个子也高了,不像个小少年,倒像个小大人了。”
明井道:“夏梅姐姐,我十八岁了,本来就不算小少年了。”
夏梅笑着,“好好好,长大了,人也勤快了,”她转头对江南竹夸他,“小君可不知道,近些天,明井的被褥都是自己亲自用手洗的。秋天水冷,我每日都能看到他洗被褥,晾被褥,抢也不给呢。”
夏梅是女子,又未成亲,不大懂这些,可江南竹是男子,比明井年长要近十岁,听到此话,心中顿时了然,他挑起一边的眉毛,意味不明地看向明井:“是吗?”
被夏梅发现这事,就够他难堪,哪知道,眼下竟直接在王爷面前被挑出来了,明井觉得脸上一阵阵的发烫。
这种事用话糊弄糊弄夏梅还行,江南竹怎么糊弄得过去。
即便如此,他还是含糊道:“近来身上会冒虚汗,被褥常被汗浸湿,于是洗得就勤了些。”
夏梅呀了一声,“这可是大问题!你年纪轻轻的,看着又是身强体壮的,可得好好看看,是不是内中虚?我老家有位堂兄弟,他就是年纪轻轻冒虚汗,爹娘不当回事,你们猜怎么着?”
她自问自答,“气虚体弱!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着像话本里被吸干了精气的书生一样。”
江南竹见夏梅一本正经的着急模样,有些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只安抚夏梅道:“多谢你,夏梅,我一定好好找人给明井看看,万不可让他也气虚体弱。”
最后四个字,江南竹咬得很重。
夏梅满意地去了,明井低着头,似乎很认真地在看书。
过了好一会儿,江南竹替他翻了一页,“害臊什么?年纪到了,自然而然就会有这样的情况,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虽然江南竹说得无比坦然,可明井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状似无意地看向别处,不敢与江南竹对视。
江南竹将姜汤推到他面前,“姜汤可以喝了,我晚上叫厨房炖只鸡给你补补。”
明井乖巧地端起姜汤,原先常喝的,现下到了嗓子里也火辣辣的。
放下碗,明井开了口:“不用了,殿下,我并没有冒虚汗,更没有气虚体弱,我只是,我只是常常做梦。”
江南竹哎呀一声,更好奇了,“做梦?同何人的梦?”
江南竹看他的神情揣测,“这人我认识?”
明井放在书页上的手指蜷起,梦里的场景他现在还记得清楚。
他不是不懂男人之间该如何在一起,他知道得甚至比其他人都要早,都要多,但那时的他只觉得恶心。
因为那时,那样的事,于他来说是糟践。
后来,人与人之间的寻常接触,哪怕仅仅肌肤与肌肤相碰,他都会感到不适。
其他更深一层的接触,他更是想都没想过。
他第一次做这样的梦是在去过梅林的那天晚上。
一捧雪梅。
他的鼻尖埋在其中,梅花的香其实已经嗅不到了,但他却总觉得还有,在那样刺骨的冷中,他竟摸咂出一点热。
当天晚上他便做了梦。
梦中有一人背对着他,跪在雪地里,满地的落梅,那背影很熟悉,只是梦中的他很急,甚至没来得及去看清那人的脸,仅仅那一个背影就让他身体战栗起来,再顾不得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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