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那。”吴光祖抿了抿嘴,步调迟疑地向后退,“叔,你早点睡。我歇着去了…”
他走后,我关上卧室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嘈杂。
沈平松不再牵拉我的手,而是站在一旁望着我。我想不出一个幻觉能有什么思考,没太在意,脱下外衣,准备洗漱休息。
“你第一次亲我。”幻觉突然开口,一股阴冷气息顺着后脊悄然攀上,“就是在楼下的房间。”
他说这个做什么…我已经病到左脑挑衅右脑了吗,“是吗,我忘记了。”
幻觉垂了垂眼,不说话了。
简单清理过后,我上床入睡,幻觉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躺在身边,不安分地用手点压我的鼻头。
没触感,但又很烦人,一下接一下没个了解。不久,耐心告罄,我瞪他,“有病吗?”
幻觉收回手,又说,“上城的前天,我们确认关系,你亲我…真的忘了吗?”
我扯了扯嘴角,“我为什么要记没用的事情。”
幻觉安静片刻,“…这样。”
我翻过身,不再理会。
眼皮合上了。不过一会儿,耳边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不重,甚至称得上绵意轻缓,身体像泡了水一样沉重…慢慢坐起身,视线模糊地向声源处走去。
周围的环境变得熟悉又陌生。破破的,还很热,土色的内壁上张贴着用了很多遍的日历,旁边还挂着两张邻居送的关公像。
门把手转动,打开了一条缝。在看见门外人的那刹,我的世界瞬间清明开朗。
脏兮兮的,耳边绕着尖锐的虫鸣。沈平松略有僵硬地站在门外,目光躲闪,手骨捏紧…我看他好会儿,他才说一句,“今晚…去树林吧。”
去树林干啥……脑子蒙蒙的,身体不听使唤,拉住他的手,“好。”
腿好像抬了起来。要向前走了,在脚踩地的瞬间,一阵漆黑瞬间下降披身,将周遭场景大变了样子。
笔直的树列在身边,几个冒光的萤火虫从眼前飞过,沈平松和我并排坐在一个老树桩上,虽然天色暗得什么都看不清,但我就是知道,沈平松的手一直在不安地搅着衣服。
“陈安…”他的声音好小,蚊子的嗡嗡声都要把他盖下去了,“你为什么,要供我读书……”
眼睛在看他,但又看不见他。我说,“我想你高兴。”
世界更黑了。沈平松的声音更虚幻了,“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手心痒痒的,似乎摸抓到了什么东西,又有些发软。应该是有一张黑布盖在了头上,所以我才看不见沈平松的脸,听不清他的声音。
我艰难地仰起头,撑开眼皮,零星的暖光懒懒地射了进来,树林又没了,我再次回到了那个装修破旧的老房子里。
硬挺的树桩变成了粗布,放松的手绷紧,张开的嘴也闭上,我看见沈平松爆红的脸,低下的睫毛像翅膀一样颤个不停…像是从没了解过这样的事情,就连和我相贴的唇,都带着无法言说的青涩感。
“陈哥……”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这样喊我,“我们这算。”
他稍稍后退,避开了和我的接触,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目光依旧乱放,“算是,在一起吗?”
心里涌入了甜丝丝的水。但在想到沈平松八成是为了报答才应了我,开心之余又有些泛苦,“你不想也没事…可以不算,没事。”
沈平松抬了抬眼,情绪有些不明,但羞涩和不解还是占据多数,“…不算吗?”
那还是算吧。我和纯情的沈平松就这么草草在一起了。沈平松的嘴巴价值我的三亩地和一个老院。
咚咚声,又响起了。
我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精致的墙纸映入眼帘。又土又亮的欧画正挂在床的对面,门外的吴光祖一边敲门,一边喊,“陈叔,你起床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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