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3)
◎有用◎
二人走后。
詹鸿彩拂袖,大步流星,走回书房之中。
“大人。”有眼力见儿的小厮即刻端水倒茶,“请用茶。”
詹鸿彩坐下,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大人,依您的身份,那二人您随意找人接待打法了便是,何需亲自出面。”小厮低眉顺眼,语气软和,听得詹鸿彩心中舒服不少。
这人眼生。他将人仔细打量一番:“新来的?”
“是,小的名叫张盘,上月从别处调来的。”张盘连忙回答。
“话说的倒是不错。”詹鸿彩这会平复下来,又想到积压在案头的诸多事宜,权衡片刻,对张盘道:“好好做事,以后我拿你自有用处。”
张盘欣喜:“多谢大人抬爱。”
詹鸿彩挥挥手,示意他退下。紧接着,提笔修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向织造局送去。
回府的车马上。
依旧寂静无声。
一早出门,走了大半日,又未用午膳。如今歇下来,顾秋水只觉得又饿又乏,浑身倦怠,连一根小手指头都不想抬。
上了车,她便独自一人倚靠在软垫上,身子微微后仰。
腰部有垫子靠着,颈部却没有。头顶着冰凉坚硬的车壁,时间一久,难免僵硬难受。
顾秋水不适,只得坐直身子。
她小动作不断,窸窸窣窣,终于成功地让陈岘对她投以疑问的目光。
“身子不适?”陈岘打量她一眼,问道。
“坐的不大舒坦。”顾秋水摇摇头,又换了个坐姿。
陈岘放下手中卷轴,整个身子向她转过来。
顾秋水以为他要说话,于是也朝他看过去。
视线交错的刹那,陈岘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
又向旁边看去。
顾秋水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陈岘却一直未曾开口说话。
正待她预备忿忿地收回目光时,陈岘不动声色地向旁边挪了挪位置。
“过来坐吧。”
顾秋水本坐在相对车门的侧手之处,而陈岘坐在正对车门之处。他那处位置宽敞,几乎可容纳一个人侧身躺下。
这样安逸的环境里,陈岘竟然还能静得下心来看书。
顾秋水疑心是自己听错了。
陈岘伸手,轻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顾秋水只得慢吞吞地挪过去,带着满脑子的问号与不可置信。
见她过来,陈岘便不再有别的动作,复又拿起卷轴阅读起来。
顾秋水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气。
她发现靠着陈岘的地方总是很暖和。
移动的车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风霜与寒冷。顾秋水不知不觉间意识有些昏沉,凭借本能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一切嘈杂的声音都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马车缓缓停下。
陈岘复抬首。
一只骨骼分明、指节泛粉的手,从车窗里探了出去。
食指与中指并拢,掌心向下,微微下压,阻止了本欲为二人拉帘的锦书。
陈岘的声音从车内传来,隔着一堵墙,有些雾蒙蒙的:“春喜呢。”
“奴婢在。”
陈岘轻手轻脚地下了马车,示意春喜:“去扶一下罢。”
春喜依言照做,爬上马车,发现顾秋水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俨然是睡着了。
她只好轻轻抓起顾秋水的一只手,将她的整个臂膀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准备扶她下车。
没成想动作还是有些大,再加上顾秋水本就睡得浅,感受到动静,很快便睁开眼睛。
迷迷瞪瞪地,顾秋水看着春喜近在咫尺的脸和半搀扶着自己的动作,方才后知后觉自己竟是睡着了。
刚睡醒,使不上力气,顾秋水借着春喜的力气下了马车,正预备伸个懒腰,余光忽又瞟至站在一旁修长的身影,动作做了一半,又生生收了回去。
果真是刚睡醒,脑子转不过来。顾秋水暗自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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