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二十七回(2 / 2)
衡参听她抽噎,恐怕引了下人来,左看右看,忍不住有些心虚。她晃了晃方执白的手腕,恳求道:“小祖宗,可别把你那家仆招来。”
方执白把她推开:“你走。就是十个家仆进来,谁还拦得住你?”
她这句话说得大声了点儿,衡参“嘘”了半天,又听没人过来,才长舒一口气道:“昨天你还说要留我,今天又不认了。罢,我便告诉你吧。”
眼下她所有怀疑已经扫清,将算卦的事、自己来万池园的初衷如实说了,接着又问:“你可认识什么姓穆的人?”
方执白暂且没回答,衡参知她不信,又好生将那算卦的经过说了一顿。
也不知这商人信了没,听到这里,只是摇摇头道:“从未听说有姓穆的亲友。巷口有一间医馆,是家慈旧友所开,你若不信我的话,去问她也好。”
话音刚落,她又追了一句:“你真要问,直接进去就好,切不可这样吓她。”
衡参苦笑一下,方执白又道:“近日梁州逢宴,来往贵人颇多,江湖骗子守在城门,并不稀奇。”
她这样评价一句,多了也不说,却像是暗讽衡参叫人骗了。衡参无话可说,又不如她嘴利,只好笑道:“好吧,这就好了。我明日要走,倒省得总将这事惦记着。”
方执白不说话,也已止了泪,唯盯着她的手绢看。衡参亦不说话,她蹲久了,想要到另一头椅子上坐着,却叫方执白拉住了。
她一回头,方执白立刻松了手,看着她问:“还有一事。遭遇骗术的人多之又多,都像你一般武功高强吗?”
衡参明白她还是有些疑心,便摊了摊手,笑道:“在下不才,从前靠偷盗为生。这身轻功在业内无人能比,因是年纪轻轻就偷够了一辈子吃穿,如今已金盆洗手了。”
方执白愈听愈蹙起眉来,沉默良久,还是道:“你倒说得好听,这样营生,何止‘不才’呢?”
衡参直了直身子,义正辞严道:“劫富济贫,有什么不能说?”
方执白又问:“你既游手好闲,又何必着急走呢?”
“不走干什么?”衡参笑道,“日日在这哄你么。”
方执白斜她一眼,将那手绢毫不客气地丢在桌上,耳朵却已经发红了。
衡参也不说什么,还只是笑。
方执白便又道:“我明日往济河行盐,听闻济河闹匪,看你功夫颇好,我雇你一程,你可愿意?”
衡参颇有些奇怪:“你自知险境,为何不先□□?若我不来,你又雇谁?”
方执白望了望她,又转头看着桌上的东西,她方才的笔已放进笔插里,这会儿瞧着那白瓷上的画儿,只道:“雇了镖局的一班打手。”
她说得声音渐缓,好似话还未尽。衡参猜到是这少家主不够放心,可那些镖师也并非等闲之辈,一般不会出什么岔子。想到这里,她便笑道:“这就行了。”
看方执白不说话,她又补了一句:“上房顶我拿手,打架却一窍不通。你雇了我倒没什么,只是到时我逃得飞快,你还在原地,怕是徒使心急。”
这话她半笑着说,边说边看方执白反应,分明是要逗她。方执白似笑非笑,或许是明白衡参不会接这桩生意了,便也不再强求。
她们各有道路,又泾渭分明,白的太白,黑的太黑,两天里相处片刻,竟也有些东西渗透到彼此心里。然而际遇太浅,饶是有说话的心,也只能顺着刚才的话不咸不淡地谈了几句。
城里打更声再响起的时候,衡参便就此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方执这些年一路走来,还是有不少变化的,这样回过去认识那时的方执白,不知诸位对她作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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