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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贼(1 / 3)

然而西池苑风平浪静,不似有何大事发生。

他便有些疑心,在屋里神思不属的,频频望向院子。

等到午后他被传召过去作画时,依旧没见到谢鹤岭的影子。他只得收拾了画具,跟随太监出门。

西池苑虽非宫内,依旧有禁卫军把守,他那处院子偏远些还算人少,离皇帝宫殿越近,巡卫愈发严整。

宁臻玉正赶路,忽而瞧见前方不远处,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在宫道上里跑过,瞧见执戟带刀的禁卫军,吓得直哭,又被宫人找到,牵着手带了回去。

宁臻玉格外看了几眼。

皇帝膝下只有一子,那娃娃衣着还算华贵,只是样式不新,面容他瞧得分明,不是太子。

他正怀疑难道皇帝有私生子,引路的太监便解释道:“这位是先梁王之子。陛下仁慈,养在西池苑,也算衣食无忧了。”

先梁王是皇帝的兄弟,夺嫡失败郁郁而终。

宁臻玉点点头,跟随他继续前行,途中遇上杨颂和严瑭,便就一块儿走了。

他一路上刻意观察,疑心谢鹤岭是躲在哪里,与杨颂寒暄时也心不在焉。严瑭瞧见他这般模样,顿了顿,眼中仿佛有些失望。

璟王这回依然在殿内坐着,暗红色的衣袍衬得人更阴沉,他听太医跪在脚边,战战兢兢说什么“陛下比昨日好些了”,嗤笑一声,倒也没治罪。

他看了眼宁臻玉,“帮手既然到了,便画快些,省得折腾。”

宁臻玉拱手称是,往长案上铺纸,完成上回未完成的画作。

一位嫔妃正坐在榻边,替皇帝擦手。宁臻玉端详着皇帝的面容,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气色是比上回好一点,只是依旧消瘦枯槁。

杨颂调了颜料,宁臻玉刚将皇帝的面容描绘细致些,忽听皇帝逐渐咳嗽起来,声音有气无力的,手却紧紧抓着身旁嫔妃的胳膊,那妃子惊呼一声:“陛下!”

宫人们立时忙碌起来,宁臻玉几人面面相觑,自然也被请了出去。

他朝璟王拱手告退,正要退出殿门,忽听一道女声小声道:“方才陛下弄疼我了。”

他整个人一顿,只觉声音熟悉,偷眼往后望去,只见方才那位妃子揉着手腕,正同身边的侍女抱怨。

之前听宫人所说,这位是张婕妤。

宁臻玉神色不动,照旧和杨颂严瑭一道往回走。

杨颂因着方才的变故一直面有忧色,低声道:“陛下大行之日怕是不远了……”

这里是天家宫苑,宁臻玉到底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示意他噤声,杨颂叹息着摇摇头,往自己住处去了。

宁臻玉正也心不在焉,快到自己那小院子时,忽而察觉严瑭竟还跟在后边。

他脚步随即一停,蹙眉问道:“有事么?”

严瑭看着他,面上的神情有种难言的古怪。

这两日严瑭总是这副模样,欲言又止。宁臻玉有些不耐,正打算离开,严瑭这才道:“我前晚就到了西池苑……本是想见你一面,可惜来得不巧。”

这话还算委婉,语气却仿佛意有所指。

宁臻玉一顿,看着严瑭躲闪的眼神,忽而想起谢鹤岭那句意味莫名的“昨晚外院的门未关”,和那晚谢鹤岭中途忽然抱他回屋的举动。

是严瑭在那里。

宁臻玉面无表情,转身便走,严瑭却追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臻玉,你为何和谢统领……”

宁臻玉厉声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严二公子难道不是心知肚明?”

“我竟不知你有不请自来听人墙角的癖好。”

严瑭听他语气厌恶,脑中的第一反应却不是一直以来的痛苦愧疚。

他忍不住想起那晚隐隐约约听到的声音,缠绵柔软,与现在的冷漠厌恶全然相反。

雾气氤氲瞧不真切,然而隔得再远,他也知道是两人欢好。

严瑭早就通了人事,能听出那道声音是何种意味,分明和宁臻玉私奔被捉回那晚的哀泣完全不同。

——宁臻玉是愿意的。

意识到这一点,严瑭心底竟觉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和痛苦。

他不敢面对,连当时谢鹤岭察觉他时投过来的眼神,他只觉都带着对自己的挑衅和嘲弄。

他逃似的离开,回去后辗转难眠,不能置信。

宁臻玉不是痛恨谢鹤岭么,怎么会愿意?

人前对他倔强冷硬,人后竟甘愿被谢鹤岭这样幕天席地,轻慢欺侮?

不该这样。

宁臻玉该和当年睢阳书院时一样,该和他记忆中一样,是清高的、不肯向人低头的高高在上的性子。

市井中那些关于宁臻玉的流言蜚语,他下意识不肯相信,然而真正听到的这一刻,他只能承认,宁臻玉也许并不如他所想。

严瑭心里翻腾,看着眼前的宁臻玉,面容上不能遏制地显出失望之色。

“难道你对谢鹤岭真的……”

宁臻玉被他捉着手臂,暂且脱不开身,又听他这般大失所望的语气,冷笑道:“你有什么立场来质问我?”

他盯着严瑭的眼睛,一字字道:“在你眼里,我就该对你痴心不改,绝不能让自己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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