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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冷暖自知(1 / 3)

小竹犹豫一下,因两位都去了那秦楼楚馆之地,难说背着彼此有几个相好,提了尴尬,宁公子那位又是有缘无分的,他便略过去了。

微澜院这会儿刚点起灯笼,谢鹤岭进了门,却未瞧见宁臻玉。

谢鹤岭顿住,小竹连忙答道:“方才阿宝在院门口叫唤,公子便追过去了。”

“阿宝?”

“是府中养的狸奴,很是亲近宁公子。”

谢鹤岭这才想起宁臻玉是很喜欢那只狸奴,从前跟他怄气,便会独自在那小院子里和狸奴待着,也不愿意对着他。

说话间,小竹张望道:“公子回来了。”

谢鹤岭就见宁臻玉进了月门,怀里正抱着狸奴。

只是一见到他,宁臻玉便顿了顿,忽而拍了拍猫脑袋,俯身将阿宝放下,示意它离开。

阿宝原还想扒拉宁臻玉的衣摆撒娇,一看谢鹤岭走过来,便又怂了,夹着尾巴躲到宁臻玉身后。

谢鹤岭不喜欢猫,只瞥了一眼,阿宝极有眼色,知道谢鹤岭是这里的主人惹不起,呜呜叫了两声,便委屈地悄悄溜走了。

宁臻玉见状,只垂下视线。

谢鹤岭看他衣着单薄,笑道:“穿得这样少,难道还想在床上躺几日不成。”

说着过来挨着他,伸臂将身上的斗篷展开,披一半在他肩上,两人便就这么挤在一起。

宁臻玉不说话,被谢鹤岭揽着腰回到屋里。

两人坐到榻上,谢鹤岭见他手上的皴裂还未好全,便握住他的手,照常替他抹了药。

宁臻玉被他揉捏指尖,手指缩了一下,到底没有挣开。

过了片刻,谢鹤岭将药罐搁在一旁,忽觉不对,抬眼四望一番。他终于发现今日屋内太空旷了些,墙上的画卷不见了,连书架上堆积的画轴也已消失。

“下人们打扫时收了?”他问。

宁臻玉沉默片刻,道:“太多了,看着乱。”

谢鹤岭闻言眉头一动,凝望着他,见他神色冷淡,便握着他的手,将人拉在怀里坐下。

宁臻玉衣衫单薄,方才谢鹤岭怕他受了寒,如今正亲密,又觉这薄薄的衣衫尤能显出宁臻玉的身段。

“可是那宁彦君又来惹你生气了?”谢鹤岭笑道,瞧着宁臻玉忽然颤动的眼睫,“我险些忘了他……他不肯安分,改日我便替你出口气。”

宁臻玉还记得谢九的额头曾被宁彦君砸破,缓缓道:“大人分明是自己同他有仇,莫要推在我身上。”

谢鹤岭叹道:“好没心肝,谢某是有意替你出头,竟这样与我撇清关系。”

宁臻玉闻言,忽然心想我们这算是什么关系?

他这会儿坐在谢鹤岭膝上,腰身被挽着,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嘴上语气却如往常一般道:“原也不是什么正经关系,何必说得如此亲密。”

谢鹤岭握着他的手把玩,也不脸红:“如何不正经了?”

说话时欺近了,气息轻浮,喷薄在宁臻玉耳畔,惹得人避开脸颊。

两人正亲密间,老段忽而在门外通禀:“大人,有消息来了。”

谢鹤岭闻言一顿,亲了宁臻玉耳朵一下,这便起身过去了。

宁臻玉屏息等他出了门,悄声走到门口,就听院子里老段低声说着什么,隐约听得“长艺坊”三字,应是有人相邀。

他心内了然,若是朝中大臣宴饮,必然递来请柬,只托一句口信的,大约是私事。

能这般私下行事结交的,还能有谁?

第二日,宁臻玉便去了与长艺坊隔了一条街的一座茶楼,趁小竹替他买果子,他悄悄遣了一个闲汉去长艺坊盯着。

不多时那闲汉来报,辰时确有一人自西面过来,一身干练长袍,走路时昂首阔步,目带精光,不是好惹的模样,这人进了门去之后,不久又有一辆马车过来,有人下了车入内。

宁臻玉听他描述,心猛然跳动起来,知道这便是昨日那人和谢鹤岭了。

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故技重施,以裱画为由支开小竹后,便悄悄转去了这人来时路上的一道小巷,终于等到此人经过。

“阁下且慢!”他低呼道,追了出去。

这人停顿一瞬,周身气势骤变,几乎是下意识将手按在腰侧,宁臻玉一见,便知定然是习武的——老段也有这样的习惯。

外袍遮掩下,只怕还带了刀剑。

宁臻玉立时停住,拱手表示礼节,“在下并无恶意……”

说着,他拿出袖中一直藏着的铁坠子,“你可认得此物?”

这人一顿,眯起眼细细打量了一番,视线从铁坠子到宁臻玉白皙的脸。

他目光忽而怪异起来,道:“宁臻玉?”

这人缓缓放下按在腰侧的左手,端详着他,说道:“姐姐和我提过你。”

宁臻玉一怔,意识到自己果真没有猜错人——镇国公之子,江夫人的胞弟,云麾将军江奕。

昨日猜测此人身份时,他甚至猜到了为何他们会出现在京师:京中局势混乱了半年,怕是镇国公有意派人来京中打探消息。

镇国公早年位高权重,京中旧部众多,他隐约记得十二卫四府之中,就有镇国公的旧部,多半也是因为这层关系,谢鹤岭才会和镇国公一派有了联系。

“我从水路北上时,路上正巧遇见姐姐,她便将你的事和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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