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3 / 4)
杨端和眼睛亮了:“这个好,士卒冬天喝一碗,浑身热乎。”
他立马撸袖子:“我现在就试。”
半刻钟后。
“将军,水加多了。”
“糖,糖又加多了。”
“要糊了要糊了。”
棚子里烟熏火燎。杨端和盯着锅里那摊糊状物,脸黑得像锅底。
最后端出来的,是一碗颜色可疑、介于糖水和粥之间的东西。
杨端和舀了一勺,视死如归地送进嘴里。顿了三息。
“……咦?还挺甜?”
文吏尝了口,眼睛瞪大了:“将军,确实不错?”
就是样子难看了点。
“哈哈,”杨端和一拍大腿,“成了,传令,百口灶台,按前军、中军、后军编队,各设火头校尉一名,明日起,全军,不是,全体厨子,按苏先生的法子集训。”
正闹腾着,棚外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请问,这里是报名处吗?”
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手里捧着个陶罐。
杨端和探头:“正是,你要报名?叫什么?做什么菜?”
“民女云娘,云阳县人。”云娘把陶罐放在案上,打开,“我做的是五彩薯面。”
罐子里,五色面条码得整整齐齐,红、紫、黄、白、绿。
杨端和吃惊:“我滴娘嘞,这颜色怎么来的?”
“红薯汁、紫薯汁、土豆泥、山药泥、野菜汁。”云娘轻声细语,“和面时加进去就行。煮熟了浇臊子,好看又顶饱。”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民女还试过,把面晒干,能存好久。若是行军打仗,热水一泡就能吃,比干饼子软和,比粟米饭方便。”
杨端和盯着那罐五彩面,又盯着云娘,忽然哈哈大笑。
“人才,这是人才啊,”他重重拍案,“云娘是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赛宴司的炊事参谋,月俸三石,干不干?”
云娘愣住了:“我只是个寡妇。”
“寡妇怎么了?”杨端和一挥手,“我这儿只认本事,不认出身,你就说,能不能把那干面做法弄成,让士卒背着走?”
云娘深吸一口气,眼睛亮起来:“能。”
“好。”杨端和转头吼,“记下来,云娘,炊事参谋,享工师俸禄。”
文吏笔尖都在抖:这都什么事儿啊,将军招厨子,招出个女参谋来?
三天后,咸阳最热闹的十字路口。
三口大锅支起来了。
锅边站着三个军士,系着统一发的粗布围裙,围裙上居然还绣了小字:“赛宴司特供”。
杨端和亲自掌勺。
“都看好了啊。”他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这叫拔丝红薯,红薯切块,油炸,熬糖,一拉。”
金红色的糖丝从锅里拉出来,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拉出一丈多长不断。
围观的小孩口水哗哗流。
“这叫土豆饼,土豆擦丝,拌面,下锅煎,外酥里嫩。”
香气飘出去三条街。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有个老翁颤巍巍问:“将军,这……真能吃?”
杨端和直接掰了半块饼塞他手里:“尝尝,不要钱。”
老翁咬了一口,眼睛瞪大了:“香,真香。”
“给我也来点。”
“我也要。”
场面一度失控。
杨端和一边发饼一边吼:“想学?正月十五,东市大赛,来了包教包会,赢了还有爵位拿。”
人群沸腾了。但在人群边缘,几个闲汉蹲在墙角,盯着那口锅。
“看见没?秦人把这玩意儿当宝了。”
“得想想办法,总不能真让他们推起来。”
“那边说了,找机会往吃食里动手脚。大赛人多,最容易出事。”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先散点风声。就说这薯啊豆啊,吃多了胀气,老人小孩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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