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丢了.(1 / 3)
花月息一个人回到了航船上。
徐容林离开了。
离开前,阴沉沉的眼睛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罪大恶极的敌人。
诚然,花月息干的那些事担得起,活该徐容林这样看他。
对方走前,他还不忘将人叫住,他看不出那双眼睛在听到他的话后几乎死灰复燃,于是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下山给了你一个红珠,能还给我吗?”他说。
花月息给的是那个被催眠时的徐容林。
徐容林刚抬起的手猝然掉了下去,荡在身侧,一种好像是喜悦的表情转瞬即逝,花月息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徐容林怎么会难过呢,他应该做梦都想离开自己。
“没有了,我早就丢了。”徐容林哑着声音,勉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体面。
红珠尚且可以被花月息要回,他这个人竟然被丢了。
“……丢了也好,没什么用的东西。”花月息收回手五指紧握,“那……就此别过,祝你以后事事都能如愿以偿,有什么困难来红霞山,我、我们也能帮忙。”
徐容林古怪地笑起来,忍着不知因何产生的闷痛,“不必了,没了你我事事都能如愿。”
明明心底已经认定徐容林不是他的阿锦,花月息还是会因为这样的话一瞬间灰败下去。
“那就好。”他避开徐容林的眼睛,率先转身离开。
原本二十多年前那场大火就该结束的一切拖到了今天,希望还不算太晚。
他做的错事很多,但好在还能弥补。
至于要不要回天明宫,他当然不会回去。
平白牵扯徐容林到他和阿锦的之间已经够让阿锦生气了,若是回了天明宫,阿锦定会更生气。
他再差劲,也不能让阿锦白白离开。
再次踏上航船是花月息一个人。
船主青萝看看他身后,目光有些闪烁,“公子这次一个人吗?去哪里?”
“东溟海。”
他自己也能去。
况且,总该给那些人动手的机会。
花月息可不信只有贵妃娘娘惦记他。
皇帝的病越来越严重了,这样的好机会是不会被他们错过的。
皇帝云永州的病,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那不是病,而是一个诅咒。
负心之人,当日日夜夜承受噬心之苦。
这对一个渴望千秋万载的帝王来说是最适合他的惩罚。
花月息只能说他那生母太懂得怎么复仇了。
活得越久,噬心咒越强,需要用花月息的血来缓解。
负心薄幸的丈夫和本不该降生的孽种儿子,她都算计进去了。
原本皇帝是不知道花月息的用处的,直到他被接回天明宫,国师乌元安看出其中蹊跷,他便要定期为高高在上的君王剜心取血。
后来用阿锦炼成的丹药被云永州服下,所有人都以为噬心咒已解。
但当年死去的女妖早已披上人皮回到帝王身侧,噬心咒卷土重来,不死不休。女妖不仅要他的命,还要他的皇位。
花月息是能让皇帝短暂脱离痛苦的药,也是能让他增进修为的妖。
半人半妖之血,再有皇族龙运加身,花月息都觉得自己是稀世珍宝了。
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都来惦记他?
航船之上,上上下下全部的人都算上,恐怕谁的人都有。天明宫一口气出那么多修士出来,也是下了血本。
他坐在船头,发尾飞扬,却还拿出那扇子扇了又扇,看上去并没注意到身后暗中窥伺他的人。
直到繁华的京都城越来越小,花月息没了耐心合上扇子。
船工正拽着一网鱼往船上薅,白皙的双手上别说老茧,连点晒斑都没。假扮船工却漏洞百出,或许本就没想骗过他。
“我说——”花月息突然道,“你们到底动不动手啊?不动手我走了。”
说罢他抬手召出法器,作势要乘法器而去。
这下子暗中的那些人可算是坐不住了,雨后竹笋一样“噗噗”冒头。
花月息看着一个又一个冒出来的笋,深感自己守住了云边月的规矩——动手前知会一声,别弄得像是偷袭欺负人一样。
不过这条规矩是他刚刚自己定的。
他甩甩鞭子,“你们有想我死这里的,有想我活着回去的,要不你们先打一架?”
语毕那些人竟是齐齐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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