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寻人和搭车(2 / 2)
他忽然感到一种难以承受的痛苦,让他的身影在这条长长的街道上摇摇欲坠;路灯把他照得太亮了,他痛恨这种赤裸,简直让他呼吸困难。于是他拐了个弯,拐进一条漆黑的小巷子里头。只有他的□□,独个儿作主似的,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走着走着,他依稀听见身后传来同样踏雪的声音。那个人的步伐和他一样地乱,好像也是个悲痛欲绝的醉鬼。
——直到一杆枪,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劫道的?在哈尔滨?
那也是会有的。济兰几乎想要发笑了。他慢悠悠地举起两只手,低头看着月光投进来的影子。两个人的影子,他和他身后的这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了一块儿,根本无法分出彼此。
然后他就听见。
“……你走的时候,没有拔香头。”
那是他梦里的声音!他想立刻就转过身去,可是他没有——万一这是月光给他的错觉呢?那影子始终是他一个人的,他一直形单影只。
他默默微笑,忽然感到脸上流下两行泪水,尔后又被北风吹冷。
“转过来,老子从不打人黑枪。”
他举着双手转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他终于睁开紧闭的双眼。逆着光,他看不清这个棒子手的脸,可是他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曾有同样的月光,打在那个人的脸上;那时候,他睡着,而他醒着,从此那月光描摹过的线条,他就一辈子也忘不掉了。
“……褚莲。”他说。
枪口倏地落了下来,那只枪牌撸子安宁地落进了一旁的雪堆里。济兰一把接住了他,整个人扑跪在唯有月光照亮的小巷子里,他抱着他滚烫的身体,又是哭,又是笑,不再像是瓦莱里扬说的,是谁的半死不活的遗孀,而更像是一个疯子。
万山雪昏过去了。他怎么这么烫?济兰拖着他,一直把他拖到自己的背上背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去——是的,那座小洋馆,现在他可以称之为家了。
他太难看了,眼泪和鼻涕都在脸上冻住了。但是他一点儿也不在乎,他浑身颤抖,却不是因为寒冷。一路上,他又哭又笑,偶尔路过一两个行人,都躲着他走。
他不在乎。因为——
“当家的……我们有家了……我们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我来了!我们小情侣就是破镜也破不了很久……光速和好哈哈哈哈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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