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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1 / 1)

“所以你们为什么突发奇想跑去孤云阁钓鱼?因为奥赛尔一家格外好欺负?还是说春夏之际正是吃黄鳝和鳗鱼的好季节所以想捞几条带回家下厨?”

山君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教育”不省心的长辈。若陀和钟离并排站着,都换了干燥的新衣,头发也刚洗过,岩偶们忙忙碌碌上下翻飞着进行烘干工作。

“有没有想过万一旋涡之魔神被你们吓到应激海面上来来回回的货船怎么办,客船怎么办,游轮怎么办?赔保的钱够把北国银行在璃月的分部挤兑到破产,黄金屋还没重建完成呢,到时候璃月老百姓的底谁给托?你,还是你?”

她理直气壮的瞪了若陀一眼又瞪了钟离一眼,这两人一个仰头望天一个低头看地。

魈提着扫帚悄悄转过身去,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一溜烟儿就跑没影。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和山君争口舌之利,没人能争得过她。

“……你们两个实在没事做就去轻策庄把归终阿姨喊起来,随便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钻研机巧和锻造去吧,少整点幺蛾子行吗,咱家赔不起!”

半个时辰后山君终于念到尽兴,岩偶已经将那条大鱼开膛破肚收拾妥当,选了最嫩的鱼腹片出肉片儿熬了锅鱼片粥。鱼杂混着邻居送的酸菜炖成鱼杂煲,鱼头鱼尾吊在火上炖汤明天吃。一个个约有人小腿高的岩偶忙得不可开交,整治出一桌晚饭,忙完又去劈山架火准备将用不完的鱼肉熏烤一番。

“先吃饭,先吃饭,下回我必会劝谏若陀不要任性妄为。”钟离打了个哈哈,两位老人家眼神交流了片刻,若陀点头:“嗯嗯,换个地方钓鱼。”

璃月的海岸线有那——么——长,真没必要非盯着孤云阁下手。而且那地方的地形勘测已经提上议程,要不了多久工作人员就会登岛展开如火如荼的作业。

这两个家伙,钓不到鱼就会跳进海里随机选一个倒霉蛋硬抓上来,总是把洋流搞得昏天暗地乱七八糟。总务司的水文测绘部门为一个月内递交了不下十二份文件解释自己的清白,就差没指天发誓。本来天气预测给出的就是个概率结果,工作人员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为什么明明百分之九十的准确率硬是爆出了百分之十的小概率事件。

山君知道为什么,她一忍再忍,专等攒多了今天一块儿发作。

一张大方桌四边刚好坐下四个人,晚饭后山君拿着坚果逗鹦哥顺便给它掐羽管,其他人要么看书要么折腾小工艺品,四个人里有三个端碗喝药——唯一不用喝药的是钟离。

“好苦……”山君一口气把药水灌下去,瓷碗丢给等在旁边的岩偶,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清脆叩门声。

笃笃笃、笃笃笃

“客卿,钟离,你在家不?”

“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何日再见呢?”鹦哥怪模怪样的学了一句,除了语气有些僵硬其他的完全和某退休老人家一模一样。

门外的客人“噗嗤”笑出声,山君走过去开门:“你好,来寻我爹的么?”

“是啊是啊,不好意思,李家刚才敲云板报了丧,急等人手。”访客性子活泼,帽檐上的梅枝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她的话还没说完:“可以的话我也想请小大夫一块走一趟,李家老太太尚在,晚年丧偶难免郁结于心,您在的话也是有备无患。”

“请进来稍坐一会儿。”山君让开路请客人进门,自己回房间去取药箱。

就算她从不卜庐辞职,钟离和若陀还是做了套不一样的药箱送给自家晚辈。樟木的材质,大漆的敷料,还专门做了螺钿拼的五蝠献寿花纹讨个好彩头。提出去很显身份,就这套装备谁见了谁都说请得是个有本事的大夫。当然了,这样好的行头也没有放在家里吃灰,但凡遇到棘手的疑难杂症或是急等着要给病人吊口气时白术和长生从来都不客气,恨不得捉起小大夫就走。

这不是夸张而是事实,药君本就是个暴脾气,之前受限于身体不得不修身养性,现在健康得很,急眼了时常闯入月海亭夹起山君就跑。

转眼功夫她便提着药箱闪身出来,头上换了银发冠,身上红色绿色金色的饰品也都换成淡色暖玉。钟离站在院门口等,不紧不慢交代魈:“早些休息,看着若陀,若他恶念上浮该动手便动手,照着后颈发力,放心,你且打不坏他。”

魈:“……”

“若是贻误先机也可以用我备好的药丸子,”山君经过时添了一句:“三个数,保管放倒他,但你得跑快点,不然就得等我们回来了,怕你躺地上着凉。”

魈:“……”

就没有人替若陀龙王发声吗?

父女俩匆匆忙忙跟着胡堂主离开,天边还有些橙红色,海浪的声音一下接一下,昨天这样,前天这样,明天也还是这样。它不会因为任何人离开而发生变化,无论是李家的老爷子还是随便什么人,都一样。

对于白事,山君七窍里通了六窍。持明是用不上这等仪式的,正常情况下不过暂别百年人就重新从海里冒出头来,不正常的情况就更不必费事了,这个份儿上只能活一次的人早就死光。钟离原也不大通,但他活得久记性还好,见多了记住了自然也就知道该如何操持。

三人急行至往生堂,路上胡桃说了些丧主的要求,紧赶慢赶过了桥天边的橘色还没完全沉入海中。李家派来的车正等着,三人二话不说登车赶路,待坐定了山君里外看看,又盯着车夫观察。赶在这不当不正的时候请人去,又是丧事,恐怕亡者模样不大好。

她是不懂白事怎么做,但她是个大夫呀,活人看得死人自然也看得,横竖能瞧得出人究竟为什么死。往生堂当然有自己的仵作,但那必然是个熟面孔……大约这就是胡堂主开口喊上她一起的原因,看在便宜爹的份儿上,他的上司多少也能得几分尊重,人都求上门了,得给这个脸。

一路无话,到了李家大宅院门外,管家特别守在门口拱手千恩万谢。

“胡堂主爽快,钟离先生仗义,这位……?”管家的视线停留在山君身上,明显迟疑。

这姑娘生得不同凡俗,白发蓝眸神采飞扬。她身上穿戴也颇为显贵,银饰精巧利落,衬得整个人别有一番洒脱之意,再往下瞧只见她手里提着嵌着螺钿的黑漆木匣,看着就不像个做白事的。

山君这样的持明,没有必要理由通常不喜欢四处乱逛,坐不住是一回事,远行是另一回事,出了绯云坡和螭虎岩这两处地方,尤其深宅大院里的人认不得她很正常。李家的管家还不够上被月海亭秘书长(代理)亲自招待,他也没有什么文件能亲自递送过去,是以并不能把本人与名号对上。

“这是我请来的另一位客卿,专管接人待物。”胡桃拱手还礼,钟离笑而不语,山君偷偷扭开脸翻了个白眼。

亏你想得出让我一个持明去负责接人待物。

“多谢多谢,这位小姐高义,请进。”管家赶忙将人让进门,漆黑的厚重木门在背后合拢。

“贵府老爷子七十有二,也算是喜丧了,孝子贤孙可在?”胡桃办正事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三下五除二就把各项分剖得清清楚楚,安排的明明白白。主家只消按她说的安排仆从把差事领去做就是,再也不会出什么大的纰漏。

钟离负责挑选祭仪用品,因为没有别的仪倌在,连灶上办席的菜单也拿去看了看。山君不懂这两样,直接跟着女仆进了内宅,头发雪白的老妇人坐在主位上,衣衫严整。

“姑娘看着眼生,胡堂主看人的眼光好,堂中上下个顶个齐整。”老妇人下首处坐着个已经换过素服的中年女子,再往后穿着粗麻白布衫的少女低头用手帕擦擦眼角。

“您太抬举我了,今儿也是我头一回跟出来办事,有不成的地方请您只管点出来,无论如何得把您家的事儿办好。”山君从主位看到小杌子,若有所思。

昨日天枢星才传话说起一些怪事,道是港内近来祭祀之风渐起。若是老老实实四季祭奠自家先祖与殉国英灵也就罢了,无非银钱上破费一二,偏偏祭得总是路边那些孤魂野鬼,这就很奇怪。胡堂主放着麾下仪倌不用非要登门找客卿顺带再搂个救活人的医者……前前后后加在一处,她这是有话想让月海亭知晓但又不好明着说。

李老太太垂下眼睛笑得慈祥,疑似她儿媳的中年女人干巴巴赔笑,少女依旧低着头。

按道理讲哪怕只是受雇前来的人,这会儿主家也得打起精神不能让话掉到地上。然而山君说完话之后室内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再也没有谁发出声音。

如今璃月人在室内用作照明的早就不是油灯了,那玩意儿光线昏暗不说还会烧出极熏眼睛的烟气。那灯座子灯罩子只是样貌古旧,内里完全是另一种东西,纯纯为了符合老璃月人的审美。然而李家内宅却不知打哪儿翻出堆古董样的老油灯放在室内四角点亮,影影绰绰照在人脸上,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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