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我被灭门仇人养大了(1 / 2)
“故人的名讳...”
“公子。”潘庞打断了他的话,也变了称呼,道:“这与今天之事没有任何干系。”
“是不是叫...”封渡却并不理睬,而是急切又带些不明显的怯意自顾自道:“云漾?”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窗外隐约的鸟鸣都消失了,厅内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沉重地交错。
潘庞面色不变,仿佛未曾听闻那个名字,继续道:“账本大可以交给您看,潘某是从别地移居而来,带了些资产。因此潘家的富庶从未搜刮民脂民膏,公子不信大可以...”
话音未落,封渡已猛地揪住他前襟,迫使他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执拗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是不是叫云漾!”
潘庞瞳孔微缩,避无可避。他迎上封渡的目光,非但无惧,眼底反而透出一种锐利的审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我是他...”
是他什么人呢?封渡的眼神倏地迷茫,手劲一松,被潘庞轻易挣脱开。
潘老爷的语气仿佛能结成冰,他看着眼前这人,即使知道今日恐怕难逃一死,但他依旧不惧。
“若您连这也回答不出,恕在下不能回答您的疑惑。”
“是他...是...”
弟弟?仇敌?还是...道侣?
原来到头来,他连一个堂堂正正站在云漾身边的名分都寻不到。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厅内熏香袅袅。檀木橱柜在日光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着里头的木雕是如此黯淡腐朽,了无生气。
封渡深知若想得知有用的信息,需得拿出点诚意来,于是转了一个话题道:“我本名封渡,云漾是我的...”
“封渡?”潘庞听见后猛地拧头看他,“你姓封?!”
“是的。”
“哪个封?家父是何名讳?”
“青陵封氏,家父封阁昌。”
霎时间,二十年前那成片的火光与残肢以燎原之势透过时空,再次灼烧他的身体。他仿佛又听见了云漾在火海中撕心裂肺地喊他“阿宝”,又看见了那个清晨,灰烬未冷,少年独自站在已成废墟的家门前,那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的背影。
“封阁昌”三个仿佛触动了他最脆弱的神经,潘庞原本镇定的面容瞬间扭曲。他猛地抓起案上的镇纸朝他扔去,嘶吼道:“滚!给我滚出去!”
封渡尚未反应过来,潘庞已状若疯癫地扑来,将他狠狠推向门外。阳光刺目,封渡踉跄着跌出房门,木剑险些脱手。
潘庞激烈到失常的反应,像一块巨石投入封渡本就暗流汹涌的心湖,激起惊涛骇浪。那股一直盘踞在心底的不安,此刻疯狂滋长,几乎要破胸而出。
“爹!您做什么?!”因好奇而折返的潘温修惊呼着冲过来,却被父亲一把推开。
潘庞双目赤红,指着封渡的手不停颤抖:“封家...封家的人都该死!云家除云漾外的所有人被你们尽数戕害,如今你是不是连我也不放过!”他抓起门边奴仆扫撒的木桶扔到封渡身上,也不管自己的锦袍是否也染上脏污。
封渡站在石阶下,看着先前还谄媚恐惧的潘老爷涕泪横流,鬓发散乱,顿时如坠冰窟。
什么叫所有人都被封家尽数戕害?
骤然,封渡想起了那枚真言丹。
“当初...是封家...是他们为了贪念杀人夺宝...杀了我们阖府上下...一百...三十二人。”
脚下坚实的地面仿佛瞬间塌陷,周遭的一切景象都在扭曲、变形。他赖以生存的信念,他引以为傲的出身,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碎成齑粉,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不堪的真相。
眼前场景变得虚幻扭曲,摇摇欲坠的木剑终于脱手掉落在地,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封渡踉跄着几乎栽倒,幸而被闻讯赶来的陈管家及时扶住。他靠在管家身上,脸色苍白得吓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老爷!”管家见潘庞完全失去理智,只能将求助的眼神投向潘温修,“少爷,您看这怎么办?”
眼见着他爹一口气马上就要喘不过来,救命恩人又那副模样,潘温修顿时焦头烂额,又说出了那句他唯一保证不出错的话:
“快去叫郎中!!!”
*
潘庞是在窸窸窣窣的噪音中被吵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迷视线还模糊之际就发现自己身旁围了乌泱泱一堆人。发现他醒了,潘温修差点喜极而泣,略带些哭腔说:“爹,您可算醒了!”
他的身体被好几双手扶起来靠在床头,潘庞的目光扫过这些人,里边有他的夫人,两个孩子,还有陪了他半辈子的管家,亲自培养的打手和心腹,他两个儿子的教习先生...
这么多人。
他记得好多年前,云家还在时,他偶尔去找云漾玩,府里也是这么多人。
一场大火全没了。
“爹...”
“老爷...”
潘庞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话,用略有些沙哑的嗓音道:“他在哪里?”
-
站在厢房门前,潘庞心绪复杂难言。
比起对方是封家人这个事实,更让潘庞震惊的是——云漾,竟然会与封家的人有着如此深厚的、甚至纠缠不清的关联。
封家灭门之事他也有所耳闻,只是等他派人去探时,却寻不到云漾的任何消息,这些年他一直以为阿漾早就死了。
他太了解云漾了。家破人亡,手刃仇敌之后,那个重情重义的人,恐怕早已了无生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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