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我被灭门仇人养大了(2 / 2)
可他没想到...
门被突然从里侧打开,潘庞猝不及防和封渡对上视线。
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封渡好像变了个人。他眼底血色褪去,只余一片死寂的灰败,连带着周身凌厉的气势也消散的无影无踪,整个人沉寂的令人心惊。
或许称为死寂更为合适。
“潘老爷,”他声音沙哑,“可否借一步说话?”
其实这院里除了他二人再没别人,但潘庞依旧进了厢房,把木门轻轻合上。
屋内,两人对立而坐,相顾无言。
他们谁也不想成为先开口的人。潘庞怕自己一开口就是抑制不住的哭泣,封渡则是下意识地逃避麻木自己,仿佛他不说不问,真相就永远不会大白于天下,他就永远能带着可笑的信仰,自欺欺人活在这世界上。
但他还是选择了请潘庞进来。
他可以逃避所有,唯独逃避不了自己亲手杀死云漾的事实。
他想知道,云漾曾经的苦痛,挣扎,隐忍,煎熬,不甘,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曾有个小名,叫阿宝。”
封渡没想到竟是潘庞先开了口。他怔了一下,抬头却看见了一双饱含痛苦与思念的眼睛。
封渡哑着声音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阿妈说,云叔幼时是个孤儿,过了好些年的苦日子。但他运气好,一次意外遇上了机缘,得了助力,又遇见渐渐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堂,后来,就成了家。”
“安姨自他落魄时就一直伴在他身旁,云叔常说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得了安姨这个知心人。”潘庞的声音渐渐低沉,喉咙的酸涩几乎让他开不了口,“可这份幸运,到底招了天妒。”
“世人都想知道云叔到底得了什么机缘和宝物,明里暗里探查和暗杀无数,其中,尤以...封家,最甚。”
“封家表面是名门正派,背地里却专做些打家劫舍之事,断人根基……或许你想问我为什么世人对封家的行径一概不知,呵...”
“那也得有活下来的人。”
这些话仿若一记重锤猛地砸下,封渡的灵魂和肉身瞬间被碾得粉碎。
“后来我们在鄠城安家,有派人去查过,”潘庞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什么都查不到。那些案子要么成了无头公案,要么就有‘确凿证据’指向别的替罪羊。”
封渡猛地抬头:“那你是如何确定...”
“你见过封玉郎。”潘庞打断他的话,神色诡谲盯着眼前饱经风霜的少年人,“你以为,他是怎么变成那副鬼样子的?”
潘庞大方承认,毫不避讳:“就是我干的。封渡,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他,反而贪图泄愤折磨,居然让他给跑了!”
“依城王家,聊阳许家,平林郡元氏,陇城陆氏。”潘庞站起身,踱步到封渡身后的供台旁,伸手按下一处机关,一个藏在神像后的暗格悄然打开。
潘庞从里面拿出来了几张有些泛黄但保存完好的纸,递到封渡眼前,道:“看看吧。”
封渡伸手接过,潘庞感受到他指尖接触到自己的那一小片皮肤一片冰凉。
洋洋洒洒数十张纸,记满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家族的累累罪状。
“目的都是夺宝,杀人灭族只是他们为了封锁消息顺手而为。”潘庞嗤笑一声,“顺手,那几百条人命对你们封家来说,不过顺手!”
封渡已无心理会他的讥讽和嘶吼。他低头,目光扫过纸上密密麻麻的罪证。那些黑色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着,化作无数条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带着蚀骨的寒意,向他迎面扑来。
他看见了好多熟悉的东西。儿时随手把玩的夜明珠,是屠尽陇城陆氏后从祠堂撬走的镇宅宝;练剑时磕碎一角的暖玉,是无氏嫡孙的周岁礼;甚至他十岁那年重病时,父亲喂他服下的“祖传灵药”,药引竟也是无辜之人的心头血。
墨色的毒蛇在眼前扭曲翻涌,最终幻化成一张张扭曲、痛苦、充满怨恨的面孔,无声地尖啸着,将他死死缠绕、拖拽。封渡竭力控制自己颤动不止的身体,那些他曾引以为傲的家族底蕴,原来每一寸都浸透着无辜者的鲜血。
他从不无辜,他是吮吸着鲜血长大的恶鬼。
直到最后一页,在那些那些人命,阴毒的计划,谋求的至宝中,有三个字直愣愣闯进封渡的视线。
“真言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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