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死不了(2 / 2)
门外还站着相府的人。
她若再失控半分,明日这府里就会传出无数种版本:夜闯书房、撒泼求药、不堪为妇。
她把失控硬生生咽回去,嗓音压低:
“我求的不是我,是青杏。”
方承砚手指在案沿轻敲了一下。
“你以什么身份求?”他问得平静,“主母?未过门。侧室?尚未定。”
他继续道:
“既未定名分,便守本分。”
“青杏受罚,也是她的命。”
“你若真疼她,”他抬眼,声音更冷,“就该懂规矩,而不是来闹。”
门外那几个人没有出声。
可沈昭宁能清楚地感觉到——她们在听。
她的求,她的狼狈,她被一句一句定性,都会被人原封不动带回相府,带回那场即将到来的喜事里。
沈昭宁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忽然笑了一声。
笑得很轻,像被逼到绝处的人,终于明白自己连哭都不该给人看。
“好。”她点头,“我懂规矩。”
方承砚的目光淡淡收回,像终于结束一件麻烦事。
沈昭宁转身便走。
她没有再求。
因为她知道,再求下去,门外那双眼会笑得更轻松。
她推门出去。
廊下的相府嬷嬷微微侧身,让出路来,礼数周全得挑不出错。
可那一眼,仍不急不慢地落在沈昭宁腰侧那团深色上,落在她指缝里未擦净的血迹上——像看一个“该退场的人”。
沈昭宁从她身边走过时,听见那嬷嬷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像自言自语,又像刻意让她听见:
“这么不懂进退,侯府嫡女也不过如此。”
沈昭宁脚步没停。
她走到廊尽头,风从院墙外灌进来,冷得刺骨。腰侧那处疼意这才像迟来的债,一下子顶上来,她扶住廊柱,眼前黑了一瞬,指尖冰得发麻。
她咬紧牙关,把那阵眩晕压下去。
相府的人在。
他方才若真松一句口,明日传出去的,就不只是她夜闯书房求药。
这念头只在脑子里掠过一下,连她自己都不敢细想。
可耳边仿佛又响起青杏压着咳的声音,一声一声,细得发颤。
沈昭宁闭了闭眼,喉间涩得发苦。
她不能再等。
就在这时,角门处有一盏小灯笼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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