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那就好(2 / 2)
婆子愣了一下,才低声应:
“是。”
夜色已沉。
廊下风更冷,灯笼被吹得偏了一下,光晃得人眼发涩。
沈昭宁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正院仍是她住了多年的院子,连那盏旧灯都没换。
可她忽然觉得——这里像被人悄悄划了界。
她走得很快。
走到转角时脚下一滑,她腰腹一紧,身形先定住了。
下一瞬,她才抬手扶住廊柱,指节在柱面停得发白。
药房门半掩着,屋里灯火通明,药味浓得发苦。
柜台后坐着一个管事,正翻账册。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神情顿了顿,随即挤出一点笑,笑意却薄得厉害:
“小姐这么晚过来,是要取什么药?”
沈昭宁走到案前,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寻常东西:
“止血药。金疮外敷,再配一副退热的。”
管事手指在账册上停住,目光闪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小姐……今日药房这边,有手令。”
“什么手令?”
管事下意识看了眼门口,像怕有人听见,才勉强道:
“方大人吩咐,祠堂受杖者,今夜不得用药。药房不得开库。”
他咽了咽口水,又补了一句:
“大人吩咐得很清楚……今日不许任何人违令。”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包括小姐。”
药香沉沉压下来。
灯火映在账册上,一行行字像密密麻麻的网,罩得人喘不过气。
沈昭宁指尖停了一瞬。
她忽然低声问:
“他……是不是还在书房?”
管事愣了愣:
“应该在的。”
沈昭宁点头。
“那就好。”
腰侧疼意猛地一顶,她眼前发黑了一瞬。
她扶住桌沿,指尖用力到发白,才把那阵眩晕压下去。
管事吓得往前半步,又不敢真的扶她,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沈昭宁转身离开药房,脚步几乎没有停。
走出门,风迎面灌进廊下,她才发现自己背后竟出了一层冷汗。
夜色深处,书房那头还亮着灯。
沈昭宁站在廊下,看着那扇门,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抬手时,指尖在半空停了一瞬。
腰侧衣料那点湿意已扩得更深,贴着皮肉发冷。
她强压下一阵眩晕,指节落下时,叩在门框最硬的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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