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在巴黎之前的退缩(1 / 2)
弗琳茨这几天都睡不好,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处于极度紧张的时期,她食欲不振,无法集中精神思考更多的问题,她没法获得正常的睡眠,于是她非常依赖米歇尔心理医生的心理暗示治疗。这几天她都在其诊所度过的,当然她也知道不可能免费获得好处或者更多的资源,她甚至在诊所担任了来访者登记员的工作。对于来访的人士,她会首先与对方详谈,通过详细的了解之后,然后记录在案,再向米歇尔汇报来访者的具体情况。其实这些工作,米歇尔一个人也能完全应付,可是她心疼这个孩子,一直处于十分焦虑的状态,坐立不安,她很清楚,她需要分散注意力,例如找点事情来做。弗琳茨不断地强调自己无法在课堂上像一个无辜者那样上课,她看着黑板会出神,看到老师会想起自己惨死的母亲,看到同学会想起自己悲惨的过去,因此她不得不寄情于工作,哪怕是担任很细微的职位,也是她获取精神上寄托的唯一途径。这段时间里,她不可能回学校,她只能一心一意地工作,然后慢慢等待法庭的消息—指控自己的父亲,就那样站在法庭上,只是站着,恶狠狠地指控他—那副穷凶极恶的嘴脸是她没有想到的可能。
那一天随时会到来,她既期待也很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期待的是,她仿佛意识到,只要自己出庭作证了,就能解决内心存在的阴影;害怕的是,她无法想象父亲得知自己指控她之后,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他一定会很伤心,很失望吧?最起码她是这样想的。
米歇尔给她倒了一杯咖啡,这些咖啡是从德国进口的一种小豆,经过开水的泡腾以后,咖啡会变得越来越香浓,但是口感极其苦涩,一般人加糖是无法忍受的,最起码亚洲人是不喜欢那种苦涩的口感。因此这种德国进口的咖啡豆只会供应给欧洲、非洲以及中欧地区。
米歇尔是拉丁美裔,她喜欢德国的一切,尤其是柏林,她渴望以后能在柏林过上退休那样的生活。爱尔兰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就是安全度不够高,尽管已经独立,爱尔兰空军仍然会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
我们暂且称呼这种行为—极端主义的行动影子。
弗琳茨尝了一口德国咖啡,貌似没有反应,很快就接着尝了第二口,眼睛瞥着桌面上的杂志,她突然意识到米歇尔在盯着她看,她连忙放下咖啡的杯子,好奇地问着:干嘛这样盯着我看?
米歇尔愣了愣:没有……我只是觉得……那么苦的咖啡,你是如何忍受的?我自问已经很能忍受苦涩的味道,但是首次喝这种咖啡的时候,我还是完全喝不下去,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才慢慢适应这种苦涩的咖啡。令我出乎意料的是,你竟然很轻易就接受了这种口感的咖啡。
弗琳茨苦笑着:我也不懂,为什么会喜欢苦涩的咖啡,大概是因为,我再也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米歇尔当然明白她所说的那些事情:放轻松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弗琳茨低着头,很苦闷地说着:你不懂的了,没有什么事情比指控自己父亲更为糟糕的了。
米歇尔只能鼓励她: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要去做,或许会留下很多不好的影响,也许这些影响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但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残酷的战争,我们每一天都在战争,与不同的敌人在进行着战斗,我们要的只不过是自由罢了。
弗琳茨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米歇尔接着说:我可以答应你,等这一次的事情结束了以后,我再给你做长期的心理辅导,当然不收取你任何费用,不过放假的时候,你要过来帮忙。
弗琳茨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这算是等价交换吗?
米歇尔没有正面回答问题:我可不这么认为,众所周知,我需要一个聪明又机灵的私人助手。
两人很有默契地笑了,这时候诺曼警官慢悠悠地来到门口,轻轻地敲响了木门。
米歇尔靠在弗琳茨的耳边说着:你瞧,战争马上到来了。
弗琳茨苦笑不得地说着:我的天啊!
由于第二天就是出庭作证的日子,诺曼特意挪用了公款,为弗琳茨提供了酒店的住宿,这酒店专门是为证人出庭作证而建立的,希来伯酒店是联邦政府投资建设,但只是占了40%的股份,虽然所占股份并不多,但是仍然可以让身上肩负出庭作证责任的证人优先获得居住权。
也不知道诺曼是不是间谍电影看多了,他产生了一种“他人会被迫害妄想症”,他坚持调动联邦政府的部分军队埋伏在希来伯酒店附近,以策万全。对于他来说,弗琳茨绝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证人,尽管他已经将证人列为保密行列,他仍然担心消息会泄露。这个证人是十分关键的一步,绝对不容许有任何的出错。因此在出庭作证的前夕,他表现出了处处小心翼翼,非常谨慎的令人崩溃的状态。
在出庭作证的前夕夜晚,他亲自在酒店的房间里陪伴着弗琳茨,他与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很显然她的心思并不在这里,她常常眺望窗外的风景,回答问题也很不专心。
他们聊了过去的文明,聊了美国目前所经历的灾难。
他不敢想象,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年纪幼小的女生,竟然懂得如此之多的历史。
她对这些倒是不觉得奇怪:对于一个少女来说,除了上课就是躲在房子里阅读,她懂的事情很多难道不应该是正常的?
他双手交叉在胸前,很严肃地站着,低着头问:对于一个小孩来说,懂得太多,反而会很不开心。其实你不应该接触这些东西。
她很平静地陈述着:如果你真的希望我避免接触不开心的东西,你就不应该逼我出庭作证。
他毫无歉意:这些事情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你是唯一的知情者,你应该出庭作证。
她再次强调着:他可是我的父亲!尽管他在我的记忆中形象非常不堪,他仍然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无法想象是他摧毁了这个家庭,我更加无法想象他会是一个冷血的屠夫。
他貌似也出神了: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是你无法想象的。但是无论如何,你的名单已经递交至法官那里,明天你就要出庭作证,你已经没有逃避的可能。
她趴在窗台那里,很无聊地玩弄着窗帘,两眼发光那样,自言自语:什么都替我选择了,这也叫为我好?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难道你可以为了法律的公义去伤害其他人?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法律精神,那么我可就要大跌眼镜了。
他愣住了,他发现自己再也说不过她,他拒绝继续交谈,站在窗口面前吸烟,很不耐烦地用脚跺响了地板。
她对他的存在极度不满意,开始了逐客令: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他还在坚持着自己的行动:不!不行,你是最重要的证人,我不能轻易离开这里。
她威胁他:如果你还不离开,我随时可以改变初衷。我相信这个国家的司法制度还不能强行逼人出庭作证吧?
他很生气,也很无奈,法律确实很讲究人权,但是更重要的是,如果对方不是真心诚意想要合作,说不定她会像二战时期的意大利那样,在最关键的时刻倒戈相向,要么就是临时退缩直接不作为。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是最糟糕的,可能会直接给控方带来难以想象的影响。这案件是他亲手处理过的,他不能让这宗案件出更多的意外。因此他只好忍气吞声那样,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他离开她的房间,手里拿着香烟,掸了掸烟灰,走到楼下的大厅,阿may跟在他旁边质问着:怎么样?她的情绪还好吧?
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你给我屏蔽附近地区的所有信号,我要让她与外界彻底失去联络。
她深感疑惑:可是现在……
他立马作出停止说话的手势:我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她与我谈条件,无非就是想利用法律来约束我的行动,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要警惕。境外势力我们仍然要提防。我们受命于联邦政府,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他的目光慢慢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在出庭作证的前夜,似乎特别平静,每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
那一夜的命运仿佛早就注定了。
早上,联邦法院的车辆开到酒店门口,在警察的陪同下,弗琳茨上了车,这一次她再也无法对沿路的风景产生兴趣,她闭上眼睛,就像虔诚祈祷的少女那样,祈祷着担心发生的事情永远也不要发生。但是她又怎么会知道,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呢?
车辆很安全地将她送到法院,所有人仿佛进入了一级戒备那样,手里拿着装备,很谨慎地陪同着她进入了证人的等候室之中。
普通法院
辛波斯卡弗摇摆不定,在走廊上显得很焦虑,她已经尽量克制住内心的慌乱。
诺曼迫不及待跑去法院找她,向她做出一切没有问题的手势,示意她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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