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3 / 3)
“听catherine说,您闲暇时最爱研究古谱。”谢听寒站在书桌前,微笑着解释道,“这是前段时间偶然遇到的,借花献佛,希望您喜欢。”
晏君儒将那枚棋子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感受着它温润坠手的质感。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年轻的alpha。诚然,这是catherine泄题了,但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弄到这个东西……果然羽翼已成。
大好的日子,又收到了心头好。
老岳父挑剔的目光总算变了,“好,好。你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老头子将棋子小心翼翼地放回盒中,挥了挥手,语气中透着一股真正将对方视作自家人般的随意。
“你们年轻人不用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在这闷着了。catherine,带听寒在咱们家到处逛逛,去吧。”
走出书房,关上那扇厚重的楠木门。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几分。谢听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背后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怎么?紧张了?”晏琢牵起她的手,感觉到了alpha掌心的湿润,忍不住偏头轻笑,“我看你刚才应对自如,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能不紧张吗?”谢听寒苦着脸,轻轻捏了捏晏琢的手指,“这可是见岳父。万一礼物没送对,他老人家一个不高兴,把你关在家里不让我见怎么办?”
晏琢扬头:“他可拦不住我。”
长廊很安静,墙上是晏家几代掌门人的照片,脚下是厚厚的地毯。
谢听寒跟着晏琢的脚步,走走停停,目光在那些沉淀了百年岁月和惊涛骇浪的面孔上巡视。
突然,在长廊中段的一幅照片前,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酸枝木相框里,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
她留着齐耳的灰白短发,穿着很朴素的斜襟衫,没有佩戴任何华丽的珠宝。她的脸上有很深的皱纹,是那种历经了无数风霜岁月后刻下的沟壑。
这位老太太的眼神,非常奇特。
乍一看,她的眼眸微微下垂,似乎是慈祥老祖母的温和,像是一汪静水。
但只要你盯着那双眼睛多看两秒,难以言喻的寒意,就会从那看似浑浊的眼底渗透出来。
谢听寒静静地站在照片前,眉头微微蹙起。
作为对危机有着敏锐感知的alpha,她从这位老人的眼神中,捕捉到了矛盾感。
这位老太太,绝不是表面上那么慈祥柔和。
她就像是一柄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利剑,在洗净了所有的血污之后,被封存在了古朴的剑鞘里,甚至还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帷幕。
哪怕她已经老了,老得看似连剑都举不起来,但是……只要有人胆敢靠近那层帷幕……深藏在剑鞘之中,足以斩断一切的杀机与谋算,依旧会让人不寒而栗。
匣灯帷剑,深不可测。
“在看什么?”
晏琢发现谢听寒没有跟上来,转过身,走到她的身旁。顺着谢听寒的目光,晏琢看到了那张照片。
“这就是我的祖母,晏灿堂女士。”
晏琢看着照片里的老人,声音轻缓而深沉,“也是将晏家从濒临破产的深渊里拉出来,一手缔造了晏成集团这个商业帝国的……真正的定海神针。”
谢听寒点了点头。
她以前听晏琢偶尔提起过。在晏琢那些关于童年的零星记忆里,总是伴随着一位坐在大花园藤椅上的老人。那个老人会用温暖的手给她擦汗,身上有着好闻的熏香,并且偏宠年幼的晏琢。
“听你提过,你小时候在她膝下长大的。”谢听寒收回审视的目光,语气带上了几分对长辈的尊敬,“老人家那时候那么疼你,一定是个非常慈爱的祖母吧。”
“慈爱?”
听到这个词,晏琢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古怪。
她看着照片里的祖母,又转头看了看一脸真诚的谢听寒,似乎是听到了一件极其荒诞的事情。
晏琢试图维持表情的严肃,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她微微抿紧嘴唇,肩膀轻轻抖动了一下,仿佛在极力忍耐着某种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
她摇了摇头。
“我是她最小的孙女。”晏琢的手指轻轻抚过相框的边缘,语气感叹,“那时候的她,已经老了,走到了人生的暮年。权力交接已经完成,她终于有空闲,释放祖辈对孙辈的感情了。”
“她掌握晏家大权的几十年里……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谢听寒愣住了。
她看出晏琢眼里的情绪—敬畏与敬而远之交织,心里有些疑惑。
不是慈祥的祖母,那是怎样的?
“那是……典型的大家长作风?”谢听寒试探猜测道:“或者是性格非常强势、说一不二的类型?毕竟,那个年代普遍还是认为男a更厉害,女a要差一些……多可笑啊,居然默认男a最高级,哼。”
“不。”
晏琢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着那幅黑白照片。走廊尽头投射进来的阳光,将她和照片里的祖母,同时笼罩在一片肃穆的剪影之中。
“她之所以废黜了自己的大儿子,将亲生骨肉驱逐出境;之所以选中了我那看似优柔寡断的父亲;甚至,她之所以在临终前,将自己毕生的私人财富,毫无保留地全部留给了那个只知道做学问的姑姑……”
“这一切,都不是因为她有多霸道,或者是因为什么亲情血脉的羁绊。”
晏琢转过头,看着谢听寒,给出了自己的评语:“我祖母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优绩主义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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