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装疯卖傻(2 / 2)
如果林尧晟在场看见他这般,一对眼珠估计都要掉出眼眶。
“狗是认主的畜生,所以阿璇当初挑中了我,就不能轻易抛下我了。”他拧着眉,将再荒谬不过的话硬生生说出几分道理。
宁璇这下相信他是真醉了,不然正常人如何会说出这种话。
什么狗啊主子的,她反正没有驯化人的癖好。
“你喝醉了,去榻上歇着吧。”大剌剌地忽略那人,她转过身对着铜镜用帕子擦耳垂,那处遭了殃,红得似嚼烂了的浆果。尽管擦去水意,可隐隐还有被啃咬的感觉。
心里念叨着自己犯不着跟撒酒疯的醉鬼计较,宁璇才忍住没补他一个巴掌。
男女之间的力气终究不可相比,若她真激怒了钟晏如,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她又不傻。
囔囔着要做狗的人并没有变更身份的自觉,锲而不舍地凑上来,又要来亲她。
宁璇被逼无奈,顺着他的话诱哄:“我喜欢乖一点听话一点的小狗。”
这话说出来后她自己也觉得好笑,自然对钟晏如会就此配合不抱多大希望。
但事情再一次出乎她的意料,对方收紧牙关,竟真的停在一步之外,唯独一双眸子盛满盈盈水光幽怨地看着她。
堂堂帝王,此刻却像被主人用肉骨头吊着的可怜小狗。
宁璇心神微动,一时间顿住。
“我听你的话了……”许久没得到她进一步的指令,青年开始主动讨要奖赏,并且不忘给自己加点筹码,“柳青樾今早也被夏封送出宫了。”
“现在我的头有点疼,阿璇可以帮我揉揉吗,就像从前那样。”他这副神情,好似她要是不答应,他就要立即簌簌掉下眼泪。
她被他泪眼汪汪的样子惹得心烦意乱,本该道出的不好拐了个弯,变成一句凶巴巴的“去榻上等着”。
钟晏如弯起唇,有些摇摇晃晃地走向床榻,平躺下来,乖巧地将眼阖上,全无防备地将自己交由她。
这会子宁璇已经后悔了,她大抵是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丢了理智,才会误将他当作从前来看待。
伸出的手掠过他的额角,虚虚地停留在距离他脖颈一寸的位置。
钟晏如并没觉察,呼吸清浅放松。
只要她收紧手,未必不能结果了他的性命,她就不用再忍受他带给她的屈辱。
但殿外的禁军不是吃素的,皇帝一死,她也活不成。
或许她将被人称作弑君的妖女,市井间会传出诸多离奇扑朔的说法,更要紧的是,她的姓名会永远跟钟晏如纠缠在一块,这反而是遂了他的心愿。
她凭什么要为他去死?他还不值得她搭上这条命。
一念及此,宁璇收回手,什么兴致都没了。
她凭何要遵守许诺,她眼下就是不高兴,就是懒得伺候。
没等到期盼之中的亲昵,钟晏如睁开眼,抓握住她的手腕,重复道,“我头疼。”
“那我帮你传太医,陛下的安康关乎社稷,还是让太医过来瞧瞧比较稳妥。”她就差将敷衍塞责二字写在脸上。
如果是清醒时的钟晏如,指定要沉着眸亲过来,将她吻得说不出话,然而眼前的人像是水塑的,一点没有要生气的迹象。
他拉着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胸膛,声音低哑:“这儿也疼,疼得厉害。”
“阿璇,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她要他去寻太医,他却转头搬出为她而生的心病,叫她无理由推脱。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心的跳动,一下一下,里头涵养的千头万绪似凝成一股汹涌的水流,拍打着她的掌心。
有时候宁璇真恨自己没能生就一颗磐石般的心,被他一胡搅蛮缠,筑起的心墙又轰然崩塌。
这都是他的伪装,宁璇,你不能被骗了。
“不好。”她抿了抿唇,脸色异常难看地抽回手,“我也乏了。”
不等他做出反应,宁璇背朝他在床榻的里边一端躺下,大有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
眼尾擦过凌厉的光,钟晏如瞧着她的背影,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昔日只要他略略出手,就能得到她温言软语的关切,如今他装疯卖傻,也换不来她的心软。
宁璇自然没睡意,眼睛睁得大大的,竖起耳朵留心听那人的动静。
忽然一只手臂从身后抱住她,随后他将脸贴着她的后背。
鬼使神差的,她没有挣扎。
钟晏如说头疼心疼,不尽然是假话,那酒的后劲大,宛若烈焰在他体内四处点火。
太阳穴突突地跳,在彻底昏沉前,他借着发作的酒意吐出真言,“阿璇,我们回到从前,不好吗?”
潜意识里他惧怕听到她的回答,便率先将神思封锁起来。
胸口好似压了块重石,宁璇默然对着虚空道,回不去了。
那些好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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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钟:阿璇,你快听听我的心,慌不慌?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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