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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1 / 3)

贺真记得姐去西宁工作前与她最后一次单独谈天。

在姐的房间。

妈带着210出门去散步了,贺真心中对妈充满感激,每天她从学校下了晚自习回来,妈就会带狗出门,尽量不影响她在家学习休息。

她到姐的房间去。大件的行李已经寄往西宁,姐在收拾最后一箱随身衣物。贺真在床边坐下来,逐件叠起床上扔作一堆的衣服。姐随意地摸摸她的耳朵,对她说谢谢。她喜欢她们姐妹之间这样亲近的时刻。

贺真问着姐关于西宁的各种安排,姐漫不经心地应着,她看出姐这些天来一直有心事,不知是否与乔木姐有关——原本要送到乔木姐家的小狗又回家来了,一起带过去的小狗用品却是隔日才由同城快递员送上门,姐拒绝对此做出任何解释,而据姚望的说法,乔木姐在电话里没有否认自己喜欢姐,贺真听了,倒不感到吃惊,在她看来,谁不喜欢姐,谁才是不正常。

贺天然拉开衣柜里收纳内衣的抽屉,一扬手就扔出来好几件胸衣。“对了,你帮我跟姚望说,让她以后没事就给你们乔木姐打打电话、发发消息,关心一下她的腿好了没有。”

贺真好奇地问道:“你干嘛不自己去关心?你们吵架了?”

“嗯。”贺天然又扔出一摞花色各异的内裤。

“那还会和好吗?”

“不知道。”贺天然踢开摊在地上的行李箱,去一旁的柜子上找内衣袋。

贺真瞧出姐一提起此番话题就有些闷闷不乐。

“姐,你跟乔木姐是哪种吵架?我的意思是,是朋友的吵架,还是恋人的吵架?”

“是不可理喻的吵架。是狼心狗肺的吵架。是卑鄙、无耻、下流、大骗子、不要脸……”姐有些娇蛮地骂着,又扔过来两个内衣袋。

“姐,”贺真向贺天然投去打趣的目光,“你喜欢乔木姐吗?”

贺天然转过脸来,用力地努嘴答道:“不!”

贺真忍俊不禁:“姚望说,乔木姐喜欢你。”

贺天然冷哼一声:“我看,现在也不了!”她蹲下身,恶狠狠地把一件件衣服塞进箱里,好像衣服跟她有仇。

“这么快?你们一起出门到现在,不也才一个多月……”贺真蹙眉算着日子。

“就是这么快。现在你知道了?女人都是大骗子!”

“她真的这么过分?那我要不要仇视她?像仇视那个陈一心一样。”

贺天然抬起头来:“……你整天不要学习的吗?仇视人家做什么?”

“人家,是指谁?乔木还是陈一心?”

贺真见姐不满地盯着她,有意地揶揄:“我是说,乔木姐,还是陈一心?”

贺天然不禁笑了一下,又垂下头去整理东西:“我也没说你就可以仇视陈一心了。”

“我看,会的。你跟乔木姐会和好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刚刚没有说不会。姐,只要你还想,只要你一发功,谁都不会拒绝你的。”

“你以为我没发吗?”贺天然忽地起身坐到床沿,抱住妹妹,将头埋在妹妹的肩膀,愤而说道:“你不知道,姐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侮辱,她居然都不正眼看我……”

然后她又一下站起来走开:“算了,你还小,不会懂的。”

贺真心想,恋爱中的人可真是情绪化。

“反正,你让姚望一有空就去打探,然后逐字逐句地汇报给你……算了,别影响你学习了,让她直接向我汇报吧。”

贺真恼道:“姐,姚望也要学习的!”

“是吗?我不知道。傻子也要学习的吗?”

“你就只知道乔木姐,都要走了,也不多关心关心妈。你不知道,你还没从西藏回来的时候,有一次,我看见妈坐在电视机前流眼泪,我走过去一看,电视上那些古代人明明就在哈哈笑。我就问妈怎么了,妈说,你可能要去山东工作——她应该是弄混了青岛和青海。后来她说是西宁,我就说那不是山东,是西北。她说,她怕你在那边爱上一个西北男人,要嫁到那边去,再也不回来了,她说她不喜欢西北男人,觉得他们身上肯定有羊味。我就跟她说,第一,不应该搞地域歧视,别人也觉得我们广西人身上都有螺蛳粉味呢。第二,她大可放心,什么西北男人东北男人香的臭的高的矮的你都不会喜欢的……”

贺天然哈哈一笑:“她怎么说?”

“她叫我别瞎说八道,说你平时说那些都是开玩笑的。她不知道我对你那些风花雪月的事都清楚得很,还怕我被你带坏了。”

“你要是坏了肯定也不是我带的,我是不会替任何傻子背锅的。”

贺真脸一红,扶了眼镜,正色道:“反正,姐,我对你的新生活跟新恋情都大有信心!”

“嗯,我也对你的高考大有信心。”贺天然拍了拍她的头,“对了,你刚刚说,姚望说乔木喜欢我,姚望都是怎么说的,你仔细告诉我。”

贺真无奈,只能照办,她细说起来,便见姐的脸上有了藏不住的笑意,她想,恋爱中的人可真是阴晴不定,一下子生气,一下子高兴的。

“对了,上次乔木姐叫快递送过来的那堆东西,你还没看呢。”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狗的东西?”

“不是,里边有一样,不知道是不是乔木姐拿错了。”贺真起身去取。

贺天然接过妹妹递来的东西。

是一张唱片。《世纪百大劲歌热曲》。

贺真察觉姐姐的情绪变化,体贴地退出门去。

贺天然独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打开唱片盒,盒身上有一道裂缝,虽然卡口处还能扣上,但一打开就能发现盒子几乎要裂成两半,是用透明胶纸勉强粘起来的。

她抚摸那道裂痕,像在抚摸谁心上的创伤。

她明白,人在身心受创的时刻无法选择冒险,无法选择寄望一个遥不可及的爱人,防城港的房子和工作对此刻的乔木来说才是唯一的安全感,是不会抛下她离去的存在。

贺天然看着盒子里完好的唱片,推演着她并不知晓的细节,车祸发生时,这张唱片是不是还插在光驱里?那么,乔木是怎么想起它、怎么把它拿出来的?在这一切进行的时候,乔木会是怎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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