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2)
不管在现实中还是记忆世界里,她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
等她病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阳奉阴违的东西全都撵出去,一个不留!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燕钊练完功,接过亲兵递来的汗巾,随口问:“公主起了吗?”
亲兵回道:“公主那边还没动静,似乎还没起。”
燕钊将汗巾搭在肩上,道:“她昨晚太累了,让她多睡会儿。去告诉厨房,早膳不着急,等她一起。”
亲兵犹豫了一下,道:“属下听人说,公主昨夜请了太医。”
燕钊擦汗的动作一顿,眉头皱起。
“怎么没人跟我说。”
亲兵道:“可能公主怕耽搁将军处理军务,吩咐下人不要惊动您。”
燕钊扔下汗巾,回房更衣,大步流星来到新房院外。
赵嬷嬷和一众仆妇丫鬟急匆匆地出来迎接。
赵嬷嬷试图拦住燕钊,嘴里高声说道:“驸马爷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老奴们也好准备准备,这屋里乱糟糟的,还没收拾呢,可别冲撞了您!”
赵嬷嬷原想着自己是宫里出来的老人,又是公主的陪嫁嬷嬷,一个草莽出身的武将,怎么着也得给自己两分薄面,这才壮着胆子挡在了前面。
哪知燕钊看都没看她一眼,他身旁的亲兵已抢先一步,伸胳膊将她猛地搡开。
赵嬷嬷踉跄着倒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摔得生疼。
她张了张嘴,撞上那亲兵冰冷扫过的眼光,吓得浑身一激灵,到了嘴边的叫唤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敢瞪着眼睛,看着燕钊推门就进。
闷闷的药味扑面而来。
燕钊走到床边。
苗悦依然昏睡着,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枕边赫然有几道干涸的水渍,无人清理。
燕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扫过桌案。
昨日还摆得满满当当的茶点盘子,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些残渣碎屑。
他伸手提起壶,冰凉沉重,显然一夜未曾换过热水。
丫鬟仆妇们垂手侍立战战兢兢。
“你们就是这么伺候的?”燕钊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碴子,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赵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道:“将军明鉴!老奴原是在宫里伺候惠妃娘娘的,因办事还算得力,才被特意指来服侍昭宁公主。离京前只听闻公主性子柔顺,谁承想殿下是自幼带病的弱症,这一路舟车劳顿,竟是三日一小病,五日一大病!”
她抹了抹眼角,偷觑燕钊脸色,继续道:“每次殿下一病,老奴这心里就慌得没了主张,光顾着着急上火了,难免有些细节注意不着。公主殿下宅心仁厚,从不与下人计较这些细枝末节,老奴……老奴是一时疏忽,求将军恕罪!”
燕钊冷道:“你们既进了我府,便是我燕家军的人。公主宅心仁厚,但我不是。将这屋里所有伺候的人,重责二十军棍,打完立刻逐出府去。”
赵嬷嬷顿时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连求饶都忘了喊。
杜言见状,上前一步,低声劝道:“咱们府上使唤的人手本就不足,若将这些人尽数打发了,一时半刻难以补齐。况且,殿下如今病着,总要有几个用惯了的熟手。不如只将为首几个发卖了事。”
燕钊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又命人把刘太医叫来。
不多时,刘太医提着药箱,脚步匆匆地赶来,一进门,就感受到燕钊身上未散的戾气。
“刘太医,他们说你昨夜称公主无甚大碍,发发汗就好,为何今日还是这般昏沉不醒?”
刘太医冷汗直冒,忙道:“容臣再为公主诊脉。”
这一次,他凝神细诊了许久,脸色越来越凝重。
半晌,他收回手,擦了擦额角的汗,颤声道:“公主自幼体弱,根基亏损,这一路舟车劳顿,元气大伤。加之前夜受了极重的风寒,邪气已然入里,来势汹汹啊。”
燕钊道:“那该如何?”
“臣立刻重新开方,需用重剂,先退高热,再固本培元。”刘太医不敢怠慢,立刻走到桌边,铺纸研墨,笔走龙蛇,开了一张药方,双手呈给燕钊,“此药需即刻煎服,一刻也不能耽搁。”
杜言接过药方,看了一眼,递给亲兵。
燕钊走到盆架旁,亲自兑了一盆温水,浸湿了干净的帕子,拧干后,轻轻地帮苗悦擦拭额角和脸颊。
杜言在旁边看着,渐渐拧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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