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稻城实业（28）自白（4 / 7）

另一边的春市眼皮跳了跳。

“第二球，伊佐敷前辈不信任他，所以才会背弃自己的诺言趋前守备。”

伊佐敷抿紧了嘴唇，并看到原本在自己身前的仓持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伊佐敷别开视线没有回应。这让仓持的怒意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他总算发现，赛前的那个会议只是个自我欺骗的笑话。

“我知道了。”

而等到春市出声时，这位被队友指戳的二垒手正式揭开了青道分崩离析的开端。

“请让我退场吧，监督。”

3、崩溃

球场中正发生着观众们怎么也想象不到的一幕。西东京三大名门之一的青道高中一路披荆斩棘走到大会决赛，但却在最终局里发生了突如其来的裂痕，对手还未打败他们，青道的诸位就已经面临着内部的自我瓦解。

□□从二垒手春市开始被点燃。

“是我的能力不足，制造了太多失误。”

投手丘上小田切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下方回答的同龄人，前方的片冈监督镜片被白光覆盖，嘴唇严实得抿成一道门闸。

“如果我在之前没产生那么多失误，我就不会让队友为我做出那么多无谓的牺牲，以至于打乱整个守备。”

伊佐敷的眼皮不断抽动，但始终咬紧没有说话，在他身后的坂井颤抖着嘴皮，懦弱地在背后消亡着。

春市压低声音，艰难地张开嘴。

“请让我下场吧。”

他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虽仍因为被小田切无情地点出来脆弱有些不甘心，但他还是认输了。

春市默默面对周围沉默到极致的视线。

“你要下场吗，春市。”

执教青道数载，片冈已经送走不少队员，而他还在青道停留着。为了回报曾经教导自己的教练，片冈铁心前往母校，想要为自己的母校捧杯，但六年过去，空荡荡的书柜里只是陈列了灰尘。但这位曾是选手的监督仍然将身为老师的职责放在监督之上。他看着眼前朝夕相处的队员，希望得到不一样的回答。

可无论是仓持、伊佐敷，还是坂井、白州等人，皆是沉默不语。片冈能看到仓持脸上的茫然无措，也能看到伊佐敷脸上的愧疚之色，然而他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一人敢于直面自己的眼神。

“嗨。”春市看着地面答道。

“啪啪啪——”

片冈再次侧过头看向身后，小田切正冷漠地排起手掌，像是在对当前的收获进行祝贺。

清脆的掌声像是要将春市淹没似的。

“恭喜你终于想清楚了，小凑春市。”小田切僵硬地弯起嘴角，缓缓道，“那就下去陪你的哥哥去吧，胆小鬼。”

小凑的肩膀抖了抖。他是个落败者，被这样羞辱也是应该的。

“够了！”仓持咬着牙说道。他不想再听到小田切的声音了，这家伙难道把队伍弄成现在这样子还不够吗？！

“前辈们，我还没说完呢。”

小田切并不在意他人的反应，将恶劣的目光从小凑单薄的身上转移，来到人群中的某处找到了下一个进攻目标。

“还有···坂井前辈。”

突然被谈及的姓名让众人纷纷看向人群后的左外野手坂井，在其一旁的右外野手白州明显观察到前辈的异样，那仿佛是听到警报声般的惊惶神态，让白州突然有不妙的预感。

“前辈你也退场怎么样？”

小田切冰冷地问着。

“住嘴！！”伊佐敷拦在小田切身前怒斥着，如果说他刚才还能容忍，那么涉及坂井这位有着三年情谊的队员已经没办法再收敛下去了。

”一个个数落过去！你以为你是谁？！你难道要打一个人的棒球吗？！“

“前辈刚才在梦游吗？！”

小田切看也不看伊佐敷，只是盯地还企图藏进人群里的坂井。被他这样质问的坂井不敢抬起头面对众人的视线，而小田切的下一句话更是撕开了遮盖在他身上的最后一层伪装。

“我不是在责怪前辈没有接到球，只是球落地以后你那种样子是在做给谁看？”

坂井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

看到小田切依旧我行我素，伊佐敷一脸阴沉地伸出手抓住小田切的右手臂：“你这家伙听不见我在说话吗？”

“三秒。”小田切一把甩开了伊佐敷，毫不留情地继续讥讽道，“前辈你自己发明的捡球动作至少浪费了三秒时间。我不否认前辈想要创新的心，但是在这样的比赛现场未免有些太愚蠢了，不过看上去前辈好像也意识到这点了。”

被第三次无视，伊佐敷快要克制不住脑内的冲动了。他一二年级的时候以脾气差著称，为此还受过监督不少的教训，但现在看到内部突然无端被挑起争端，已经很久没有冲动过的伊佐敷仿佛要再次犯下错误。

而明明他的怒意肉眼可见，但面前的小田切却仍是没有停下指责坂井。

“所以说，如果觉得自己无能的话，不如跟小凑春市一起提早退场吧？”小田切从上方看到坂井脸上的惊慌失措与春市的漠然，以冰冷的语气地评估着两人的得失，“毕竟要是输了的话，你们两就会成为赛后总结的原因。”

这七月末尾的夜晚里，燥热夜风轻轻拍打着坂井的后背，竟让他感到彻骨冰凉。坂井此刻清晰地意识到，他的意志没有被对手打败，却在队友的言语下溃不成军。

“小田切！”压抑许久的伊佐敷终于暴起，上前拉回小田切的肩膀。“闭嘴！！”

这一次，他的力道尤其之大，为了不引起外人的注意他也只是在小田切的肩上逐渐施力。

他已是完全不顾及监督的存在对小田切使用了强硬措施，为的只是让他闭嘴，停下队伍分崩离析的步伐。

可小田切看上去并不在乎伊佐敷的“好意”，在说出那句引爆众人情绪的话后甚至还有心情朝监督身后的御幸打趣道，“御幸前辈我们接下来三振掉所有的选手吧？”

那边的御幸没有回话，只是平静地看着面带笑意的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