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 第77章

第77章(3 / 3)

第二篇:年份同上。听说我当时发了场高烧,起来便忘了所有人。其实我对这个“娘”有一点印象,她似乎是个眉眼柔和的妇人,唇角总是上扬,但我记不起她的五官,也没有那么深的感触。他们都在哭,可我哭不出来。

第三篇:淳安二十六年。

我穿越了,但我对这些没有印象。如果不是健忘,那究竟是什么?

是意识重置,穿越重启吗?

我最初想把这个世界当做剧本,将所有人都虚幻化,可我发现他们真实得令人难以置信,也没有所谓的剧本,没有转折没有预料,只有未知。我想试着回馈他们,可是我对我们的过往一无所知,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他们会觉得我是个疯子吧。我只能一如既往地相处,不好奇太多,不关心与己无关的事。

我最近好像有点记不清事情,是不是很快就会忘记他们,下次遗忘会是什么时候?

越雨瞳孔紧缩,似乎透过字里行间,感受到一些她曾经隐隐感受过的东西。

就如同初次见到程新序和李泊渚时,她并没有陌生的感觉,虽然对他们的长相没有印象,但却似乎能够对号入座,也像骑马时,即使潜意识里没骑过马,也能

遵循本能做出动作。

她想不明白,姑且当做感应来解释。

按时间线来说,第一篇应该是在贺含绮去世时,越雨才五六岁,可字字句句都对贺含绮充满了情愫。<

第二篇正是发了高烧,记忆重置,次日在灵堂上,全场哭丧,唯有她眼神空洞,一滴泪也没有。表现冷淡,也就有了一些关于她的不妙传闻。但又说她印象模糊,应该还是能回忆起一星半点,不像现在完全没有记忆,只有潜意识里的熟悉感。

第三篇是她十二岁,虽然那时候她没有深入理解这个穿越机制,但已经隐隐感觉到了。而且她对周围的人产生了感情,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遭遇记忆重启。或许越雨自身也清楚她不是个会和别人说这些事的人,否则也不会写日记了。

可惜这个日记还没写多少就被埋起来了。想来当时应该也是重置完记忆,她无意探究所谓的“越大小姐”的隐私,这本书又是随意放置的闲物,便由着越燃当做无用之物来垫酒了。

捋清这个时间线,越燃那里关键时间点的颗粒度便能对上了。第一次六岁,越雨本想给越燃换个新的,但刚“穿”来的她不知越燃那个破烂的马球有何作用,当废弃物丢了;第二次十二岁,相约埋酒时,越雨又是新“穿”过来的状态,不明不白地跟着他一起埋酒,第三次就是十八岁,她在晴溪坪被系统救了一回,头部受创醒后就忘了过往。

每隔六年的时间差。

难怪楚檐声说,前年初见时越雨只有近五年的记忆。

越雨伸手摩挲过书页,眼眶却仿佛被笔墨刺了一下,微微生涩发麻,但达不到痛觉的效果。

她蓦地将封面合上。

对于曾经的越雨来说,六岁是在最难过的时候,记忆重置让她逃避般忘记这件伤痛的事,连同最爱她的母亲也记不起来。越雨不是没有尝试回忆过,可贺含绮的音容笑貌,无一例外,在她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

这就等同于每当越雨准备接受这个世界时,便要失去对这个世界的记忆,这对她来说,不亚于刚开始就经历结束。

树影斑驳,杏蕊轻摇,落下三两瓣。湿土上,杏花染上尘泥,缠成一块。

连落花也是被土壤接纳的。

可此时,越雨站在这片土地上,却没有实感,仿佛是一个不被容纳的外来个体。

杏花还在簌簌往下坠,越雨弯下腰,指尖将将触及那半片杏花,手腕却被人轻轻按住。

眼前一双玄色靴底碾过泥壤,袍摆垂落,云纹扫过泥壤,洇出一道薄痕,衣袍上还落了几点粉白,少年却浑然不觉,从袖口递出一张干净的帕子。

他并未起身,只垂眸看着她快要挨到地面的手,纤细的指上还残留着泥屑,“是我动作太慢了么,怎么还是让越小姐的手沾了泥星?”

越雨睫羽微垂,指尖被帕子温柔裹住时,她终于抬起眼,双眸干涩到不得不眨了下眼帘。

目光相触的一刻,眼眶像被风沙刮过,浮起一丝酸疼。

“裴郁逍。”她嗫嚅着,声音很轻:“我很难过,但好像哭不出来,怎么办?”

裴郁逍的动作骤然凝住,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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