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前尘-众口铄金(3 / 3)
晏清辉立刻接上梁诩的话茬:“师弟说得对。季慎白进入琉璃屿乃是六年前的事,而陆玄佐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佩剑了,全宗门都知道那柄剑是季慎白取的名字,名唤‘风折梅’。陆玄佐,是不是这样?”
陆玄佐闭上眼睛,喉结滚动。季慎白的视线落在他喉间那颗艳红的小痣,似乎比往常更红了些。
“不是。”
满堂寂静。
顾浊扬难得开口,如淬寒冰:“陆玄佐,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是。”陆玄佐睁开眼睛,目光坚定。
季慎白那双清明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像一潭不会因风而动的死水,不会为他而起半分涟漪。
“陆玄佐,你竟然……大逆不道!”有长老忍不住出声斥责他,竟然在这样重要的场合说胡话。
惧官像是早有预料:“此剑来自东溟境不假,但东溟境的那柄剑,已经被陆玄佐折断。这柄新剑,是季慎白后来赠与他的。诸位若不信,自然可以亲自看看这上面的纹路,普天之下,只有琉璃屿能造出来。”
陆玄佐皱眉,与惧官的视线短暂交汇。随后他拔出佩剑,递上前去。
众长老轮番传看。风折梅的剑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紫红色剑气,隐约有灵气从血槽处源源不断渗出,剑锋薄而利,确非凡品。
季慎白终于开口:“陆玄佐,这剑的确是从巨兽腹中取出。典籍中早有记载,琉璃屿曾在东溟境出现过,说不定它本就是琉璃屿遗落之物。我虽痴迷剑道,却不会为了一把剑,对师兄痛下杀手。”
惧官点头,话锋一转:“是啊,可你修炼的,是魔功。你一心想成为剑尊,已经想疯了。和当年的绥野,又有什么区别?”
“什么?”季慎白抬眸。
“你出生就缺乏七情六欲,无心无义,和当初的绥野相比,想来区别也不大吧。清辉,你说呢。绥野曾在你眼前堕入魔道,那时你虽不是一派掌门,但也应该见识到了那副场面。”
他随手一抛,一枚玉髓滚落到地面,光芒闪动,投射出一幅画面。
一个年幼的孩童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仿佛一尊玉刻的雕像,连眼睛都很少眨动。
殿中年岁稍长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绥野幼时,竟与季慎白一模一样,何其可怕。
惧官继续说:“绥野心中只有成为剑尊,只有修为。他也像季慎白一样,分不清大义。清辉,你如今可还分得清么?”
晏清辉别过头,未发一言。
季慎白这才隐约明白惧官的真正目的,他皱眉:“你是想诬陷我会成为第二个绥野,便伙同他们一起唱这出好戏。”
惧官不理会季慎白,又问:“陆玄佐,你丹田内的诛心咒,是不是他昨日下在你身上的?”
陆玄佐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头。
“是。”
玉髓再次亮起,投射出应华峰竹林地面上的巨大纹路,俨然是已经成形一半的诛心咒阵法,在场众人无不心惊。
季慎白苦笑:“陆玄佐,这个阵法是用来交换修为的,并非是他口中的诛心咒。你看着我的眼睛,如今你到底站在谁的面前,多年相伴,你到底有无一颗心可言。”
季慎白的声音微微发颤,死死盯着陆玄佐,眼尾泛着一圈薄红。他捂着心口,强行压制快要失控的灵力,脸色苍白而痛苦。
“陆玄佐……”
“我只问你这一颗心。”
对方喉间的小痣红得近乎要滴血,陆玄佐不自在地伸手摸了摸,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丹田迅速破土生根,疯狂生长。
陆玄佐长长吐出一口气,宛如脱胎换骨,他笑着喟叹:“上师,师尊消失之后,我便没有心了。”
“你!”梁诩拍案而起,彻底被陆玄佐这一番话恼到,他的面色铁青,“陆玄佐,你,你真是——”
“不好!”有长老惊呼,“季慎白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大殿中央。
季慎白的眉间,隐约浮现出一缕淡淡的堕魔印记。他周身灵力翻涌,带着邪气,在大殿内不断升腾扩散,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晏清辉急忙捏碎腰间玉髓,向祁清弦传讯。梁诩不断以神识探查,却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根本传不进去。
向来冷眼旁观的顾浊扬,此刻已经拔出佩剑,眉头紧锁,不知道是在防备,还是在权衡。
季慎白只觉得天旋地转,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意识深处,无边黑暗之中,有一个人影缓缓转身。
……师尊?
作者有话说:
全世界,就这样痛下去吧[流泪][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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