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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我想把这玩意染成白的(1 / 3)

俞薄尘抿一口茶,手撑着下巴,伸手挑起季慎白的头发在手中随意把玩。

“你总喜欢半披着头发,也只有这个时候能见见你别的样子。”

季慎白神色有些不自在,还没开口,就听到俞薄尘在低低的轻笑。俞薄尘拽了拽他的头发,不疼,却有点痒。

“从前我一直这样,你也如木头般没有反应。怎么,知道我们有过婚约,倒显得不自在了?”

季慎白想了想,点点头。

俞薄尘放下他的头发,无奈道:“师弟还是块木头。”

季慎白摇头:“不是木头,只是在风月之事上太过愚钝。”

俞薄尘哑然失笑。

“陆玄佐入道的事情,是师弟做的吗?”

季慎白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回道:“不知道。”

俞薄尘:“那孩子根基确实差点,好在肯吃苦,进步倒也算快。”

季慎白:“那就好。”

说完这个,二人相顾无言。季慎白只低头饮茶,俞薄尘还是那个姿势。许久,季慎白试探性开口:“没有什么事,我就先……”

“去吧,上师大人。”俞薄尘打断季慎白尚未说完的话,朝他眨眨眼。

季慎白走了以后,俞薄尘摩挲着季慎白喝过茶的杯沿,若有所思。

***

自那日,陆玄佐上完早课偶尔就来应华峰陪季慎白,与其说是陪,倒不如说是偷看。

人小,胆子更小。

季慎白哭笑不得,但仍然由着他就这样偷看。有时他一时兴起,也会手把手教陆玄佐一招两式。

这个梦做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季慎白感觉这回和上次的梦有些区别,除去过于清晰生动的记忆,他还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旁观者。

在旁边,徒然、冷眼观看“季上师”的生平。

去上早课时陈瀛还问他怎么一整日没有出门,他随便便说几句话便搪塞过去。授课长老也知道他三天两头就旷课,时间一长,就也不再过问。

何况他上次和谢星错比试完伤势挺重的,权当他尚在疗伤吧。

问剑大典的时间越来越近,季慎白的心里也越来越慌。

今日陈瀛邀季慎白和闻人雪去她府上坐坐,他本不想去,闻人雪硬要拉上他一块玩,他只得告假几天,和闻人雪前去天京。

陈氏是皇室宗亲,无比显赫。尤其陈无这一支,更受皇帝器重,享无上荣光。

陈无的府上种的多是些奇花异草,香慎白仔细辨认,发现都是些草药,开口询问陈瀛,对方解释道:“家弟有些难以根治的病,这些年都在吃这种药。”

然后她面容稍黯地说:“等参加完问剑大典,我就得回天京。宫里的那位想为太子拉拢陈氏,降旨大封陈氏,往后可就不常见到你们了。”

陈瀛吸吸鼻子,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也没什么不开心的。哎呀,往后多来天京看看我。我弟弟病也好多了,今天便是他邀你们参加春日集呢。”

春日集是凡间迎接春天的一种活动,像皇族或世家大族,往往会举行得极为隆重。陈氏的春日集是在某处山脚下举行的。这地儿空气很清新,还栽着许多柳树,柳树已经抽出许多新绿芽,远远看去,似是一片轻飘飘的绿烟。

陈瀛的弟弟陈渠和正在向来客一一表示欢迎。即使春天已暖了很多,陈渠还是披着一件厚厚的大氅,揣着暖手炉,一副病容。

陈渠看到他们,有礼地向闻人雪鞠躬,声音轻飘飘的:“姐姐常说悬阳山少主跟谪仙似的,今日一见仙君之姿,果真如此。陈渠有失远迎,还望仙君见谅。”

闻人雪点头,很是受用。

陈渠似乎很忙,又客套几句便先行离开。

季慎白围着闻人雪绕了三圈有余,停下来时都快把闻人雪绕晕了。他咂咂嘴,摸着自己的墨色头发,语气带着羡慕:“少主,我想把这玩意染成白的。”

闻人雪给了他一记爆栗。

陈氏今年的活动,是个曲水流觞的玩法。他原以为像陈氏这样的武将世家,会搞个春猎什么的,宴席上一打听,说是春猎声势太大,皇帝很厌恶这个,便勒令禁了。

季慎白以前也和凡人玩过这个,没什么意思。

他一般就是陪着晏清辉或是俞薄尘来参加,坐在一旁充充样子。这次他必然要中途离开,不然喝醉又不好收场。

这曲水流觞刚开始,季慎白便找个借口离席了。

走时闻人雪还给他使眼色,生怕季慎白就这样一跑不复返。

切。

季慎白只好动用灵力和他说话:“少主,我去外边买点小玩意,身上也戴着传信玉髓呢,玩完就来找我。少主保重,少主再见。”

说完更是一溜烟跑了。

天京的繁华,真不是几句话就能道尽的。季慎白逛了好几个地方,早就看花眼了。街上的热闹,吵得他的心跳都比以往快。

他正和一个卖烧麦的伙计讨价还价,忽的背后有一只手幽幽地爬到他的肩头,唬季慎白一大跳,心都快蹦出嗓子眼儿了。

他转过头,看见了个身姿挺拔,戴高冠,着红衣的青年。

那目中无人的眼神,那衣服上的精卫纹样,眉间一点红,可不就是他的师父谢惊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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