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寿星(3 / 3)
忽明忽暗间,顾鸾哕竟莫名想起方才齐茷在车上挣扎的刹那露出的肌肤——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像上好的羊脂玉,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齐茷素来在穿衣打扮上矜持守旧,素色长衫的衣领永远严严实实地扣到最上端,半分肌肤也不肯外露,像裹着一层密不透风的寒霜。
顾鸾哕也是此刻才惊觉,那看似无懈可击的衣领下,竟藏着一道小小的伤口——在脖颈处这样紧要的位置。
那是一道浅淡的疤痕,细窄得像被锋利的细瓷片轻轻划过,边缘规整得近乎刻意,藏在衣领与脖颈的交界处,若不仔细端详,转瞬便会被布料遮掩,若隐若现间,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这绝不是普通的划伤。
顾鸾哕眸色一沉,指尖的摩挲动作骤然停下。
寻常人磕碰划伤,多在手足臂膀处,怎会偏偏落在脖颈这般紧要又隐蔽的位置?更何况以齐茷谨小慎微的性子,断不会让自己在如此要害之地留下痕迹,除非……
那伤痕的由来,本就由不得他选择。
“这小君子,身上藏的秘密倒不少。”
顾鸾哕薄唇轻启,低声嗤笑一句,语气里却没了半分往日的轻佻,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探究。
晚风掀起他的裤脚,带着夜露的凉意,却吹不散他脑海中纷乱的思绪——齐茷面对疑点时的冷静自持,梳理线索时的细致入微,谈及郑莫道时眼底一闪而过、几乎要冲破伪装的冷意,再加上这道莫名出现的颈间疤痕,像一团浸了水的乱麻,死死缠在他心头。
他抬了抬下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度,候在不远处阴影里的随从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二少?”
“接着去查查齐茷的过往,我不要上次那种没什么用的东西。”顾鸾哕的声音沉了几分,比夜色更显幽深,“尤其是他故去的父亲,还有他身上所有的旧伤,一丝一毫都别放过,全给我查清楚。”
“是。”
随从应声,身影迅速隐入黑暗,像一滴水融入墨色,转瞬便没了踪迹。
顾鸾哕重新靠在冰凉的车身上,夜色将他的侧脸衬得愈发深邃,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影。
远处的更梆声“咚——咚——”传来,敲碎了夜的静谧,也敲醒了他心底的猜测。
他总觉得,齐茷绝非表面那般温文尔雅、不谙世事的君子。这少年就像霜后枝头的枯叶,看似脆弱易碎,骨子里却藏着和他一样的执拗,甚至……藏着比他更甚的狠厉与决绝。
只是那份决绝被层层温良的伪装包裹,从不轻易示人,世人看到的便只有他伪装出来的人畜无害。
顾鸾哕驱车回到顾公馆时,庭院里的路灯已亮起昏黄的光晕,映得青砖地面泛着淡淡的暖意。
推开客厅大门,往日里总是坐着柳潮出身影的沙发上竟空无一人,冷清清的客厅只剩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他一时竟有些不适应——早已习惯了归家时有人递上热茶、絮叨几句的日子,这般寂静反倒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管家李念璧,语气带着几分莫名的低沉:“李叔,我娘呢?”
“回二少,夫人今日外出,许是累着了,回来之后便早早歇下了。”李念璧躬身应答,“老爷和大少还在军营值守,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顾鸾哕挑了挑眉,单手插兜,口中嘟囔着打趣:“奇了怪了……一个人不回家,倒还能编排说是在外养了小的,两个都不回家……总不能是养了同一个小的吧?”
李念璧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跳了跳,垂着眼帘没接话,显然是早已习惯了这位二少的疯言疯语,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应对。
顾鸾哕也没有非要问个二三四五六出来的意思,转身就要往楼上走,但刚踏出两步,身体却忽然顿住。想到了一件事,顾鸾哕又折了回来:“对了李叔,今日还没有我的信吗?”
李念璧反问:“二少是在等江宁唐少爷的回信?”
“可不是嘛。”顾鸾哕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耐,“都几天了,我寄给保宁兄的信怎么还没回音?……得五六天了吧?”
他口中的“保宁兄”,便是他的同窗挚友唐隰桑,字保宁,江宁人。二人在伦敦相识,一见如故,唐隰桑不嫌弃顾鸾哕是小老婆生的,顾鸾哕不嫌弃唐隰桑的亲妈是个满清遗留,就这样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后来二人在差不多的时间回国,顾鸾哕回到了老家无冬,唐隰桑也回到了他的老家江宁。
大概五六天前,也就是9月12日那天,顾鸾哕从郑莫道的笔记中看到“楼窗牖”的名字后,意识到此人是江宁富商,想到唐隰桑也是江宁人,便给唐隰桑写了一封信,托他帮忙查查楼窗牖的底细。
可惜的是,唐隰桑到现在都没有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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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每个项目对接的财务姐姐都是一脸淡淡的死感,结果武汉的财务姐姐活泼的不像话,我当时还想,武汉人就是与众不同
结果后来我才发现,是这家企业倒闭了,我们是来做破产审计的,企业倒闭的原因是外资不压榨工人,导致产品标价高于同行
原来是在外资企业工作,怪不得活泼[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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