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2)
狭路相逢。
宋观复将她拦腰抱起来。
孟菀青双脚离开地面,本就还发晕的脑袋,更觉得天旋地转。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隔着衣料传过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细小的雪花还在飘洒。
她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精力。表盘指针转了很多圈,他还一副没够的样子。就像那时候,她的声音轻细得溃不成军,他也只顾着向前,一点也不肯放过她。
到后半程,她已经困极累极,视线无法聚焦,几乎要沦陷在彻头彻尾的黑暗之中。而宋观复仍不顾她的昏昏欲睡,自顾自地,以压制的姿态去动,深匀沉重。
她整个人,犹如乘坐一艘在海浪里无法停泊的船,飘摇、不知哪刻才到尽头,浪拍打来时,水的湿咸伴随着眩晕一并袭来。
此刻他抱着她上楼,动作却很轻,像抱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走进卧室,才发觉里面一片狼藉。床单几乎不成样子,木制地板上,还扔着几团纸巾。
看着卧室里的光景,孟菀青耳廓微微发红,侧头埋在宋观复胸口。
“抱住我。”宋观复说。<
孟菀青依言,双手搂紧他肩颈。
宋观复便撒开一只手,只用单臂的力量将她抱着。她一手搭在他肩膀,一手搂着他脖颈,长发散落,赤着的双足和一截莹白修长的小腿垂在半空,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腾出的那只手,拿来几件有厚度的衣服垫在床边的椅子上,把木椅子垫软,才将她放下。
然后他利落地将床上已经湿、了,皱了的床单掀起来,团成一团扔进卫生间的脏衣桶里。回身打开衣柜翻了翻,找出一张新的床单,抖开,铺平。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她又从椅子上抱起来,轻放在床上,拉好被子。
“等我做点吃的,就上来。”
“嗯。”
孟菀青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雪还在下,细小的白色颗粒敲在窗子上,然后化开,顺着玻璃流成一道道细细的水痕。
宋观复很快端了吃的上来,他简单做了鸡肉卷饼。上午就腌好鸡胸肉煎熟,夹上生菜叶和番茄,卷在薄饼里。
薄饼是冰箱里现成的,许是莫里斯先生的。明天要记得再去菜场一趟,把挪用了莫里斯先生的食材补回来。
平白消磨了的一日,没有工作,没有社交,只有两个人,在小小的房间里。
吃完,她靠在他身上。他把被子拉了拉,盖住两个人。窗帘半开着,可以看见外面的雪,在路灯的光柱里飘飘荡荡。
“下雪了。”她目光望着窗外,喃喃地又说了一遍。
“嗯。”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脖颈上那些红痕。
“疼吗?”
“什么?”
下一秒,他感到微凉的指尖触摸在他大腿上。
他的皮肤滚烫。
她没有用力,像是在很轻很轻的,抚摸那道疤痕。
却带给他,浑身又一阵战栗。
他本来轻轻搭在她小腹上的手一收力。
“不疼,”他的声音有些哑,嘴唇贴在她耳边,“痒。”
呼吸喷在耳廓上,热热的。
左耳那枚蓝宝石耳钉摇晃着,轻蹭在他的锁骨。冰凉的石头,滚烫的皮肤。
宋观复伸手,轻轻拨开她耳钉的卡扣。极轻的一声,那耳钉落在他掌心里。
先是左耳,然后是右耳。
孟菀青忽然轻轻笑了:“你说,你怎么会想用百万的表,换这么一对普通的耳钉。”
“普通吗?”宋观复看着掌心的两抹幽蓝色,“你喜欢,就不普通,用什么换都值得。”
他把耳钉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宝石碰着实木,发出清脆的一声。然后,他又倾身上去。
“不行······”孟菀青想推开他。但手腕却没有力量,或是说,她的力量,比上那个男人的,微不足道。
老旧的木床,又发出吱呀的声音,伴随着耳边,男人隐忍的闷//哼声。
宋观复关了顶灯,只留下床角的一盏台灯。
他的习惯向来如此。
只开一盏小灯。
昏黄的一线光亮中,她看见他发红的眼睛,和额角因为用力而暴起的青筋。
颓//靡的声音,伴随着窗外裹挟着碎雪细雨的风声,响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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