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有些地方,曾经是港湾,后来却成了需要鼓起勇气才能踏入的战场。(2 / 2)
后来父母相继去世,迫于生计,值钱的东西都陆续变卖,唯独这枚胸针,她一直贴身珍藏,仿佛留着它,就留着那段被宠爱、无忧无虑的时光碎片。
她在新家里翻了一遍没有找到,然后仔细回忆,搬家那天比较匆忙,最后打包卧室时,似乎靠墙那侧衣柜最底下的抽屉,她好像没有清理?胸针很可能还在那个抽屉的丝绒小盒里!
一股混合着对父母汹涌的思念,与对自己粗心的懊恼的情绪攥住了她。她必须拿回来,今晚就去,她计划是今晚等会要发信息给周至成提出离婚的。
今晚妹妹顾若云来家里吃饭的。顾若溪此刻走到客厅,顾若云刚洗好碗,正在擦手。“若云,”顾若溪声音有些急,“能不能再麻烦你在这待一会儿?我得回趟之前的房子拿个很重要的东西,落下了。如果我回来晚,你就让孩子们先睡。”
顾若云看着姐姐的焦虑:“很要紧吗?我陪你去吧,这么晚了……”
“不用,”顾若溪摇头,语气坚定,“你得帮我看着小朗和小朵,他们不能单独在家。我拿了就回,很快。”
顾若云见她神色,知道劝不住:“那你一定小心,随时联系。”
初春三月的夜晚,寒意未消。顾若溪裹紧身上的薄呢外套,站在小区门口等出租车。
家里新买的那辆车,虽然写的是顾若溪的名字,但是就像以前的惯例一样,只要周至成有业务需要,车都是他开。
三月夜晚的空气,像浸过冰水的薄绸,贴在皮肤上,带着顽固的寒意。
她叫的车很快到了,一辆普通的出租车。
坐进后座,报上那个熟悉的地址。一些不愉快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浮现,上次在旧家,周至成在酒精和欲望驱使下,几乎要强迫她的情形……那种力量悬殊下的恐惧和无力感,再次漫上心头。
她看着前座司机后颈,犹豫了片刻,试探着开口:“师傅,等会儿能麻烦您陪我上去一趟吗?我拿点东西,很快。我可以另外加五十块钱。”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下意识的防备,仿佛在揣测这是否是什么陷阱、新型诈骗。
顾若溪的心沉了沉,知道自己被误解了。
一种混合着难堪和急于解释的情绪涌上来。她不再绕弯子,直视着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睛,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疲惫至极后的坦诚:“是我老公出轨了,小三都找上门骂我黄脸婆了。我想离婚,但他不愿意,觉得不划算,因为我很顾家,付出很多。我现在回去拿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我怕他……会对我做什么。我一个人,有点怕。但是现在毕竟没有发生什么,直接报警不太合适。你站在门口就可以。”
车厢内安静了几秒。司机师傅看起来四十多岁,面相敦厚。
他沉默地开着车,目光重新回到路面上,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松了一些。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还有这种男人?呸!我最看不惯搞外遇还欺负老婆的窝囊废!”
他的反应让顾若溪愣了一下。
司机从后视镜又看了她一眼,这次眼神里没了防备,多了几分仗义:“大妹子,你别怕。等会儿我陪你上去!我就在门口等着,不进去。要是里头那王八蛋敢动你一根手指头,你喊一声,我立马冲进去!如果小三在里面,我帮你拍照,作为离婚的证据!如果他敢动手,我帮你打110!这种事儿,就不能惯着!”
顾若溪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连忙道谢:“谢谢您,师傅。”
“谢啥!应该的!”司机师傅摆摆手,语气豪爽。
车子很快抵达了那个熟悉又令人抗拒的小区。
顾若溪付了钱,坚持多给了五十块。司机师傅本想推拒,但看到她坚持的眼神,还是收下了,并麻利地下车,跟在她身后。“走,大妹子,我陪你上去。你就当多了个站岗的。”
两人走进单元楼,沉默的电梯上行,数字跳动。司机师傅站在她侧后方,像一堵沉默却让人安心的墙。
顾若溪开门。
刹那,客厅里明亮的灯光和一股甜腻香水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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