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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周至成后悔/顾若溪柔弱但绝不懦弱(1 / 2)

“若溪,你听我解释…”他一把将顾若溪横抱起来,放到床上,将她压在身下。周至成有些语无伦次,动作因蓝色药片而失去了往日的分寸。身体深处涌动的燥热模糊了理智的边界,与此刻担心失去她的恐惧,交织成一股失控的力量。

“你放开...”顾若溪用力推拒他。

周至成俯身,用自认为温柔的力道,用左手扣住她两个手腕,俯身去亲吻她的脖颈。他的呼吸滚烫,带着药效催生的迫切。“我们是夫妻…若溪,其实我只爱你一个…”周至成没有停,他的右手滑向她的睡裙下摆。

周至成需要证明她还属于他,他觉得需要身体的接触,来确认这个家还没有破碎。

顾若溪没有大声呼救,她第一感觉是因为怕吓到年幼的孩子。

周至成的手继续往她睡裙下摆探入,顾若溪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大颗大颗,顺着眼角滚落,没入发丛,在浅色的床单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你不可以这样欺负我…”她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呐喊都更具穿透力。

周至成愣住了,他猛地停下所有动作,上一次看到她哭成这样,还是在殡仪馆,二十二岁的顾若溪在父母灵前站得笔直,直到所有吊唁者离去,她才缓缓跪坐在地,眼泪就是这样无声地奔流。

而此刻,他成了她泪水的源头,还看到了她眼神里的恐惧和抗拒。

周至成放开她手腕的时候,发现她的手腕已经通红,才意识到她刚才一直在反抗,而自己的力道,也许在无意识中差点将她纤细的手腕拧断。

周至成连忙从她身上起来,踉跄后退,跌坐在床沿。药片带来的燥热瞬间褪去了不少。

顾若溪缓缓坐起,拉过被单裹住自己,周至成后悔不已。

周至成在结婚第三年以后才知道,这个妻子看似柔弱,但是并不懦弱,正如静水深流不等于无力。

结婚第二年,小朗出生以后的第三个月,周至成提出,希望顾若溪再生一个孩子。

顾若溪随即就开始备孕,他以为顾若溪只是顺从,后来对岁月里,他才感受到那份爱,爱意如静水流深。

两个月后,她就告诉他可能怀上了。检查确认后,她一边孕吐一边坚持上班,同时还要晚上回家还要照顾才半岁多的小朗。

周至成记得那个冬天的早晨,他醒来发现顾若溪已经起床,正在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脸色苍白。他心疼地说要不这个孩子先不要了,她却摇摇头,漱口后微笑着说:“没事,过了头三个月就好了。”

记得那是婚姻第三年的秋天,家具厂陷入瓶颈期,一批老客户的工厂因为时代产业变化而倒闭,而开发区新建的工厂如雨后春笋,可他的订单却停滞不前。那些日子他夜夜难眠,烟灰缸里堆满烟。

是顾若溪主动说:“让我试试。”

那时候婆婆身体还算硬朗,可以帮忙带孩子,顾若溪下班后,去陪他参加应酬。

他记得那个晚宴,她穿着素雅的米色套装,笑容得体,言语从容。

台商林老板是出了名的难缠,酒要喝到位,话要说到心坎,订单才肯松口。

几轮交谈下来,那位挑剔的林老板竟然松了口。

更让他惊讶的是,她端起酒杯的姿势,谈判时的分寸,都显示出一种久经沙场的娴熟。后来她微醺地靠在他肩上,告诉她,是曾经父母在世的时候,多次带她出席过这样的场合。

回家后,她对周至成说,“其实我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应酬。但如果需要,我可以做。这个家,不应该让你一个人辛苦。”

那一年还有最大的一单是来自于一个德企。当见到对方采购总监时,顾若溪自然地递上名片,开口不是推销产品,而是问起对方新厂房的布局规划、员工工位需求、德国总部是否对环保材料有特殊要求。

周至成坐在旁边,几乎插不上话,他以前的经验,基本都是和民企打交道。他看着她用流利的英文,精准地抓住对方提到的每一个关键点,然后恰到好处地引出自家产品的对应优势。不是硬推销,而是提供解决方案。

那一年,顾若溪帮他谈下了五个重要订单,其中三个外资工厂的合作,几乎完全是她一人促成。庆功宴上,合作伙伴拍着他的肩说:“周厂长,你夫人真是难得的人才啊。”

后来工厂规模扩大,他们换了更大的房子,顾若溪也渐渐退回到家庭和她自己的本职工作中。她不再陪他应酬,把工作之外的精力放在了孩子的教育和家庭的经营上。周至成有时会怀念她在谈判桌上光彩照人的模样,但更多时候,他享受着她营造的温馨平实的家庭生活。

顾若溪的勇敢,从来不是张扬的。

周至成忽然觉得有一种荒诞的清醒。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临近失去时,才开始真正凝视曾经拥有的轮廓,脑海中开始不自觉地回想起她的贤惠。

即使在去年的低谷期,大环境不理想的情况下,顾若溪也从未抱怨,而是省吃俭用,甚至去兼职贴补家用。

在他看来,这种感情更像一棵树,根在岁月里越扎越深。若是现在要连根拔起,他是万般不舍。

“若溪,对不起,刚才是我疯了,我怕你离开我。我和那个女人只有一次,是醉酒以后的,我根本不喜欢她…我以为身体可以代替语言表达我对你的爱,我以为亲密可以弥合裂痕,我错了。”周至成一遍又一遍道歉。

周至成担心失去她,没敢说出全部的事实,后来两个月的交往,以及给秦丽琴买包买项链,他还是隐瞒了。

顾若溪终于转向他,泪光中的眼神复杂得如深海。

她抬手抚摸自己的脖颈,那里还残留着周至成呼吸的灼热。

想报复吗?她并没有像其他女人发现老公有外遇之后那么想要报复。她想起法国作家杜拉斯在《情人》中的句子:“爱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周至成也曾经是她的英雄,因此,她这些年才会甘愿付出这么多。而她的英雄,刚刚用最不堪的方式粉碎了这个梦想。

她好像不想报复,也许是因为她会永远感激最初那些年,在她面临绝境的时候,是周至成护着她。

那些好,也是真的。

就像今晚,即使周至成在药物和恐惧失去她的双重驱动下,疯狂地想要她,她的一句“你不可以这样欺负我”,依然让他如触电般松手、道歉、后退。

她没有大喊大叫,除了怕惊醒孩子,也许还因为她感觉周至成不会真的伤害她。

可也正是这份真实,让背叛显得更加荒诞。

她忽然想起自己为这个家付出的三千多个日夜:调和婆婆挑剔的脾气,辅导孩子,在周至成应酬醉归时准备的醒酒汤,还有那些为家具厂熬过的夜、喝过的酒、赔过的笑脸…所有这些付出之后,他居然养出了一个私生子,那个女人还骂她黄脸婆。

身体的排斥是本能的、绝对的。

顾若溪知道,自己再也无法以妻子的身份接纳他的触碰。

她想现在就拉他去民政局,让那本红色证书变作废纸。可是今天下班前收到胡总监的邮件提醒:“明早九点紧急会议,请务必参加。”

顾若溪在心里苦笑。成年人的崩溃都需要排期,连离婚都要为工作会议让路。

周至成仍坐在床沿,背脊微躬,双手交握在膝间,那是一个等待宣判的姿势。

“我明天单位有紧急会议,”顾若溪说道,“你明天方便的话,先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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