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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那段甜蜜当时只道是寻常(1 / 2)

顾若溪跟在沈烈身后半步,看着他宽阔挺直的肩背,和手中那张薄薄的酒店房卡。

进门前,她在心里反复默念:就这一次。只是把话说清楚。绝不越界。

“滴”的一声轻响,房门打开。

顶级套房的奢华气息扑面而来,开阔的空间,雅致的装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星河,脚下是柔软厚实得能吞没脚步声的地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洁净的、混合了淡淡香氛的冰冷气味。

沈烈随手将房卡和车钥匙搁在玄关的矮柜上,径直走向客厅。

他背对着她,抬手,脱下西服后,他修长的手指解开了白衬衫领口下的第三颗纽扣。

这个动作随意自然,却带着一种居家的、卸下部分防御的亲密感,让顾若溪心头一跳,慌忙移开了视线。

“坐。”他指了下靠窗的宽大沙发,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低沉。他自己走到迷你吧台,倒了杯温水,走回来递给她。

顾若溪在沙发一端坐下,刻意保持着距离。沈烈却没有选择另一张单人沙发,而是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沙发柔软地陷下去,他的气息瞬间靠近,那清冽的木质香调混合着成年男性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又心悸的味道,将她包裹。

沉默在空气中弥漫,只有窗外遥远的城市嗡鸣作为背景。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压迫感,仿佛能听见彼此血液流动的声音。

忽然,沈烈伸出手臂,并非试探,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缓慢而坚定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揽了过去。

顾若溪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手中的水杯险些倾倒,被他稳稳接过放在一旁。下一秒,她已被他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她记忆中熟悉的、却已暌违十年的气息和力量。

恍惚间,十年前那个清俊少年温柔而略带笨拙的拥抱,与此刻这个成熟男人充满侵略性的气息重叠在一起。

那曾经是她日夜想念的人啊。

她几乎要沉溺进去,沉溺在这短暂得可能如同泡沫的亲密里,忘掉现实,忘掉身份,忘掉一切。

然而,下一秒,就在沈烈打算去吻她,并且他的手掌探入她的衣服下摆,抚上她腰间细腻的皮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一个身影,一个画面,毫无征兆地、冰冷地刺入了顾若溪迷乱的脑海——

是周至成。

“不可以。”顾若溪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哽咽,“我老公他……”这句话说出口,带着巨大的羞耻和现实冰冷的刺,将她从短暂的沉溺中狠狠刺醒。

顾若溪知道,自己对周至成是感激多于爱情,她心中始终无法忘记沈烈,但是毕竟自己现在是周至成的妻子。

沈烈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抬起头,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捧住她的脸。

沈烈凝视着她泪痕斑驳却依旧美丽动人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沈烈的眼睛,在套房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痛苦、渴望,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那你离开他。”他的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带着刀刃般的寒意和决心,“若溪,你跟他离婚。你的两个孩子,我都可以负责养。你的老公,原本就应该是我,你多年前答应过我的求婚的。”

顾若溪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心中满是内疚感,她猛地摇头,泪水甩落:“不行,不能……”

她眼中的恐惧、挣扎、无助如此清晰。沈烈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模样,眼底汹涌的波涛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痛惜和近乎自虐的克制所取代。

沈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暗沉了许多,已经放开手。

“别怕,你今晚别走。”他低声说,他的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带着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温柔,“若溪,别紧张。尽管现在你在我订的房间,但是我向你保证,除非你愿意,除非你点头,否则无论我再怎么想,我都绝不会对你做那一步…”

沈烈凝视着顾若溪含泪的眼眸,仿佛要望进她灵魂深处,寻找十年前那个女孩的影子。

“你还记得吗?”他的声音变得更轻,带着遥远的回响,“我们第一次在外面过夜。那时候你害怕,喊疼,让我停下。”

顾若溪用力地点了点头:“记得。然后你就真的立刻停下。”

她当然记得。那个青涩而美好的夜晚,他的冲动和克制,是她对“爱”最初也是最深刻的注解之一。

也正是那份记忆,让她在之后十年无数个夜里,无数次确认自己曾经被怎样珍重地爱过。

得到她的回应,沈烈似乎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更加疲惫。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将她重新轻轻揽回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你和你丈夫,多久做一次?”沈烈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好尴尬。

无论哪一种答案,在此刻,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显得无比难堪。

顾若溪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沈烈却迅速轻轻地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再次拥入怀中。

沈烈摇了摇头:“别告诉我,若溪,不要回答。我不问了。”

然后,他低下头,寻找到她被他手掌边缘半掩着的、柔软的唇瓣。

沈烈的吻,似乎是想把一种仿佛要将所有未能问出的答案、所有目睹她属于他人而产生的尖锐痛楚,都通过这个吻,不容拒绝地渡给她,烙印给她。

那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吻,带着须后水的淡淡气味,又仿佛带着十年前那个翩翩少年的气息,瞬间淹没了顾若溪所有的感官。

“阿烈,我把当年和你提出分手的原因,今晚都告诉你,你要听吗?”顾若溪问道。

“嗯。我在听。”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沈烈把她搂得紧紧的。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带着阳光和青草气息的记忆,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来——

从他们最初的相识,到订婚,再到分手。

大二那一年,顾若溪在学校各种各样社团招新的时候,她出于好奇,加入了所谓的“观鸟社”。学校并没有多少鸟,加入这个社团,更像是一群学生,在钢筋水泥的丛林边缘,寻找一点浪漫的自然寄托。学校后山有一小片半荒的湿地和几处偏僻的林角,便是他们的全部疆域。

顾若溪记得那个午后,她举着双筒望远镜,镜头里一片模糊的绿影晃动,怎么也调不好焦距。正懊恼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托住了镜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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