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以毒攻毒（1 / 1）

他对老头的话感到厌倦。

“我不会辅佐蒋寒，也不会做什么该死的族长，沈门兴衰，与我何干。”

他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白泽，你不想帮助沈初冬吗？”

老头一句话把他钉在地上。

白泽转过身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又危险吗？”

“蛊灵的寿命有多长，你心里很明白。多少蛊灵熬不过大关，二十几岁就血竭而死。你以为，找到她，带她离开这里，就安全了？”

白泽的拳头在身体两侧捏紧。“请赐教。”

老头摊开矮桌上的草图绘本，翻了两页。

“找到下一个蛊灵，带回沈家，把沈初冬身上的担子转移过来，也许还能延长几年她的生命。”

白泽心里隐隐失望，“只是这样？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像普通人一样活下去吗？”

老头沉吟许久，“古人言，以毒攻毒，不是没有道理，也要看她能不能背的起。八门流传许久的传统之一，族中族长或具备特殊能力的人，有权赐鬼神祝祷庇佑之图。”

白泽明白了，老头指的是类似于他背上阎王百鬼的纹身。

“用这种图腾驾驭鬼神之力，邪气凛然，阴寒傍身，也许能强行拔起她幻灭的神识。”

白泽上前一步，“也就是说初冬她突然发病这么严重的原因可能是……”他不敢再说下去。

老头颔首，“没错，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神志失常只是死亡的前兆，都说人有三魂七魄，你不快点，就只能见到她的尸体。”

“我要去找她！”

“不可能的，门中的人都知道你和她关系亲厚，如果让你找到她把她带走，沈氏满门上下，蛊毒发作，岂不是都要死？”

“都到这个时候了，难道你们还在日**她放血？！”

“这是她的命。你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找到新的蛊灵带回来，我会给沈初冬刺青。”

白泽后退了两步，突然绝望的发现，他真的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

他不得不妥协。

“我该怎么做……”

老头从书架上取下一只一指长短的细白瓷瓶，“这里面有一只蛊子，只要你生年月日为全阳或全阴的人，想办法弄到他的血滴进去，如果蛊虫苏醒，这个人就是具备蛊灵的能力。”

“之前蛊灵都是八门从自己族中挑选，为什么这次要去外面找？”茫茫人海，他要从何下手，这样艰巨的任务，等他完成，还来得及吗。

“蛊灵体质的人，只在门中寻找本就很难，因此每一个蛊灵都要竭尽全力解除其他人的蛊毒，无人分担。一般和蛊灵血脉相承的亲属会具备同样的体质，但是沈初冬孑然一身，父母早逝，……没有其他亲眷。其实我们门中原本也有一个可用的人，不过他已经在雨林行动中死亡了，沈初冬又情况如此不妙，只怕会来不及……”

老头在跟他做交易。

下一个蛊灵迟早会找到的，现在的蛊灵应该是必死无疑的，但是老头答应白泽，他可以给沈初冬一条活路。

白泽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

“老头子我只是在讨好下一任族长罢了。沈家这几年已经不行了，老的都会退隐，小的没几个能成气候……你得留下来帮助蒋寒，把沈家维持下去……”老头把白瓷瓶交到白泽手里，郑重其事。

“隐退？长老们要退下来？”他心里有些惊慌，沈家的没落好像在一夕之间突然发生，而他风尘仆仆刚刚回来，还没有做好准备。尽管这个家族，这个行当，一直是他心里隐秘的痛苦，但是他绝对不想事情发展成这样……

“时代在改变，要大换血了。”老头儿摇摇头，“你见过那几个长老了吧？大家都是提着一口气在硬撑，淘沙一辈子，有几个身心正常的？人老了，熬不住了，晚间做梦底色都是血淋淋的，也该放过自己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隐退，新的长老会选拔上来，这些旧事也该被咽在肚子里，一年年的烂下去……”

老头慢慢起身，往里间的屋子走去，“你该走了，这里还不是你能久留的地方。去做你该做的事。”

白泽猛然想起初冬，他往门口走了两步，一只脚跨出门槛，又停下来。

“您到底是什么人？可以生活在这座楼里，接触到门中的重大事件，知道这么多秘密……”

“一个辅佐的人，就像你一样。”

白泽心事重重的从族长楼出来。

有人在门口等他。

他认出来那是本门的年轻成员之一，名叫苏绣，是整日和蒋寒混在一起的那帮人之一，身量长的娇小，也是旁系，母亲那边好像还和杜家有点关系。

看见他出来，苏绣迎上来，大概是因为白泽在门中素日顽劣自由惯了，又因为和蛊灵走的近，背地里不讨很多人的喜欢，苏绣酝酿酝酿，一开口声音就飘。

“你有事吗？”他心里烦的很，直觉又觉得来人肯定和蒋寒有些关系，不得不强迫自己停下来。

“蒋寒知道你快要回来，他让我说，让我告诉你，沈……初冬住的那间屋子，他让人打扫了，但是东西没有动，你……”

白泽心里不爽，颇有几分被鸠占鹊巢的憋屈，开口就尖锐起来：“他让你来找我，就是带这种无聊的话的？回去告诉他，初冬的屋子不用他多操心，我会搬过去住，知道初冬回来为止。对了，他不是自诩自己和初冬……要好么，怎么这会儿不在门里？我有很多事想和他好好‘探讨’。”

“蒋寒两天前就出门去了，去下斗，哦不是，他还让我告诉你，不要担心沈初冬的安全，等他回来会和你好好谈一次。”苏绣额头上的汗流下来，心里已经把蒋寒骂了个三千八百次，害她来做与白泽对话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白泽讥讽一笑，咬牙切齿，“他倒是很识时务，我当然会等着他，和他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