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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1 / 2)

该死的生物钟让安熠在7点时睁开眼睛。身边没有毛茸茸的团子,他猛地想坐起来,却发觉自己本人严丝合缝搂着,贴在一个温热躯体怀里。

他脸轰一下热了,后知后觉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一切。就算那人是姜斯珩,这一切也依旧太荒唐了,他居然又跟姜斯珩搅到一起,久未见面,话也没说两句,就先滚到床上去……

他混乱想着,又想起昨晚根本没回家,点点和咚咚饿了半个白天外加整一夜,肯定早就饿晕了——

不行,得回家。他窸窸窣窣搞出一番小动静,把姜斯珩也给弄醒了。后者姿态一派坦然,睡眼惺忪凑过来亲了他一口,问:“几点了?”

安熠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本能答:“七点。”

“还早。你几点上课?我送你去。”

安熠再有睡意也烟消云散了。他今天没课,组里也休息,所以他昨晚才敢让自己喝一点酒,至少不用担心会影响第二天的工作。但发展成眼下这模样,姜斯珩还这样一副宠辱不惊的态度——虽然他早就知道姜斯珩心理状态异于常人,不能拿普通人的道德标准去评判;但总不能就这么待着。他在姜斯珩怀里扭动身体,试图从姜斯珩怀里出来,随即发现另一个让他崩溃的问题——

他们昨晚不知道闹到几点,结束后他累得要命,姜斯珩也没好到哪儿去,两个人就这么搂着睡着了。现在身上黏糊糊的,某个不言可说的部位也感觉很不舒服,昨天弄进去的东西干了,全黏在大腿根——

“你松手。”安熠咬着牙,“我要去洗澡。”

姜斯珩时差还没倒过来,昨晚又卖了一晚上力,现在只想搂着人睡觉。但安熠不肯安生,蹭来蹭去又把他蹭出了火,只能睁开眼:“洗澡?”

他不顾人挣扎,把安熠抱起来,抱小孩似的,直接抱到了浴室。酒店花洒是恒温的,一打开便是温热的水。安熠的“你出去”还没说出口,姜斯珩便把他推到墙上,覆上来吻他。随即他感觉腿被分开,还软着的后穴又被硬物插进来。

“呜……”

安熠伸腿要去踹他,被捞住腿弯抱起来,整个人挂在姜斯珩身上,被动承受占有。他被逼得哭出来,在缠吻间断断续续地骂他变态。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个人才收拾清爽,从浴室里出来。安熠脑子晕得不行,被放到床边坐好时,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说:“我要回家。”

姜斯珩神清气爽,全然没有半点睡眠不足的样子。他再次觉得collins偶尔还是有点用的,无论如何,至少姜玙在性上,很对他的胃口——不如说,没有比他更对胃口的了。

昨晚的衣服今天穿不了了,姜斯珩打电话给自己原本住的酒店,托他们把自己行李送来。挂了电话,他看着安熠扬眉一笑:“你还有力气回去?”

安熠浑身酸痛,站起来两腿都发软。他瞪着罪魁祸首,而姜斯珩只是冲他无害地笑。片刻后他又软下来,好声好气说:“我的猫还没喂。”

“猫?”

“嗯,它们饿一天了。”

姜斯珩睨了一眼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你要穿这些东西回去?”

安熠受不了了,咬着牙喊他大名:“姜斯珩!”

姜斯珩这才笑出声来,知道不能再逗他弟了。他心情很好,凑过来又亲他一下:“等我东西送过来,穿我的。我送你回去。”

“还有,”姜斯珩捏着安熠脸颊,颇有些泄愤似的掐了掐,“以后离了我不准喝酒。”

安熠:“。”

他再也不会碰一点酒了,一滴也不行。

***

少年时,姜斯珩身量就比安熠高大宽阔。几年不见,姜斯珩的身形又长开了些,外人来看,就是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他的衣服穿在安熠身上自然是大了,而姜斯珩看上去心情更好了,他主动帮安熠挽袖口、整理领口,而后双手抱臂上下打量一番安熠,满意地点点头。

在等待行李送来的间隙,姜斯珩在网上就近租了车,请租车行的人将车泊到酒店附近。他常年在海外,这些事驾轻就熟。等都收拾妥当了,一手拎着箱子(箱子上还挂着装满脏衣物的纸袋),一手牢牢牵住安熠,驱车回小公寓。

路开到一半,安熠晕乎乎的脑子才发现端倪。他根本没告诉姜斯珩自己住哪,但这个方向很显然就是回他家的方向,他转头看向开车的姜斯珩,又惊又恼道:“你查我?”

“我是你哥,怎么,不准查?”

安熠又憋红了脸:“……没有哥哥会一见到弟弟就和他做这种事!”

姜斯珩又笑了一声,正好碰到红灯,他停下车,凑过来在安熠耳边说了一句话。

随后他施施然坐回去,余光瞟见安熠完全红透的一张脸,觉得自己心情更好了。

他觉得他这六年都白过了。他为什么要到现在才来找他?

让这六年蹉跎而过,是他做的最愚蠢的决定。

还在找钥匙开门锁,房内就传来点点和咚咚此起彼伏的叫唤声。安熠听得心疼,加快手上动作,推开门就蹲下身想去摸猫:“好啦好啦,我错了,我们今天吃罐头好不好?”

万万没想到的是,先前在门后还叫得撕心裂肺的两只猫,在见到彻夜未归的主人后,先是本能亲昵地蹭了上去,却在快要挨到的那一瞬间同时炸毛,发出惊吓似的“喵”一声,往后疾退几步。

安熠:“?”

两个猫崽还没断奶就被他一手带大,平时黏他黏得要死,从来没有这样过。他一头雾水,冲白猫招手:“点点?”

白猫哈了一口气,扭头跑了。而咚咚则躬起身体,发出警告似的呜呜声。

安熠觉得自己心碎了,不过一晚上没回家,两个崽就不认他了。而身后目睹了一切的姜斯珩,没忍住又笑出了声。

安熠扭回头怒视他:“你笑什么?”

姜斯珩好整以暇道:“你猜它们为什么不认识你了?”

安熠还没察觉到话里的陷阱:“什么?”

姜斯珩躬下身体,在他耳边笑道:“因为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还穿着我的衣服,它们当然不认识你了。”

安熠:“……”

趁着安熠回房间去换衣服,姜斯珩转而打量起这间公寓。一室一厅的小公寓,面积大约四五十平米,勉勉强强够单身居住。屋内陈设老旧,家具也没几件,反倒显得这间不大的公寓几分空旷。他回忆起安熠学校与这间公寓的距离——并不算近。但安熠也没有车。

他没忍住,皱了一下眉。

这几年他很少回国,与温娴见面次数也不多,甚至连安熠出国的消息,也是很久之后温娴对姜时禹提起时,顺带告知他的。温娴防他防得要命,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会把她的乖宝小玙卷入深渊。不过就眼下而言,温娴的担心并无道理,毕竟从见到他弟的第一面起,他就只想把他往床上带。

事实上,这样的失控,在六年前霖雨园见面那一回就有所端倪。因此在姜时禹离开后他也立即走了,否则他不确定再次看到安熠那样的眼神时,他会不会真的再次失控把他抓走;他陷入前所未有的、难以排解的焦躁情绪里,collins还戏称他满脸写着“欲求不满”——虽然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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