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2）

温娴防他，安熠躲他。他也是很久之后才想明白，那通无声的电话才是最后的告别。

没有安熠的日子并不难捱，但十分无趣。他刻意避免去听到安熠的消息，故而从不打听——不可控的失控，经历过一次，就不想重来。如非在娄昱手机里见到安熠，他也许永不会来这一趟。

温娴说会照顾他，就让他住在这种地方。还是那么瘦，薄得像纸一样。他要离开他，他放手了，为什么眉宇间还是有化不开的郁色。

还有，为什么要对别人笑。

白猫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奶牛猫则蹲在墙角，眼神戒备地看着姜斯珩。姜斯珩站在客厅里，见奶牛猫看着自己，歪了头，冲猫啧啧两声：“过来。”

出乎意料，尽管仍然有些戒备，奶牛猫居然缓缓踱步走了过来。它试探着走到姜斯珩脚边，确定这个人类不会突然发难后，又仔细嗅了嗅，才蹭了蹭他的裤腿，轻轻“喵”了一声。

姜斯珩对宠物没什么兴趣，但想到是安熠养的，他就生出点逗弄之心。他蹲下来，挠挠奶牛猫的下巴：“我身上有你主人的味道是吗？”

奶牛猫被摸得放松下来，发出呼噜声。它又喵了一声。

“鼻子挺灵。知道为什么吗？”姜斯珩道，“因为我把你主人吃了。”

安熠换回自己的衣服，推门出来，就听到姜斯珩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他有点无语，从橱柜里拿了两个罐头，招呼道：“咚咚，过来。”

奶牛猫顿时把姜斯珩抛之脑后，咚咚咚向安熠跑去。另一只白猫应该是饿狠了，不顾姜斯珩还在，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喵喵着跑向安熠。

安熠蹲在两只猫中间，摸着猫咪柔软顺滑的皮毛，陪它们吃饭。他见姜斯珩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正不尴不尬沉默着，冷不丁听姜斯珩说：“不是说以后养猫，要大房子，还要整面墙的猫爬架吗？”

安熠摸猫的手一顿。那是许久以前他拿来搪塞姜斯珩的话，他都快忘了，没想到姜斯珩还记着。他站起身，回身看向姜斯珩。

“哥。”

姜斯珩应了一声“嗯”。

“六年前我和你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安熠状似从容地说，“昨晚我喝多了，不清醒，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当不了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你没有必要来找我——”

“不是以为是我才跟我走的吗？”姜斯珩走过来，“你一见到我就叫‘哥’，自己没印象吗？”

安熠又一次被他逼到墙角，整个人拢在他的阴影之下。宿醉加纵欲的脑子恢复得还不完全，他发觉自己招架不了这样的姜斯珩，真实的、伸手可及的、似乎仍然对他抱有情意的姜斯珩……他伸手抵住姜斯珩的胸膛，阻止他进一步靠近自己：“别这样，哥，求你了。”

两只猫察觉到气氛不对，罐头也不吃了，冲姜斯珩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姜斯珩从善如流，没再往前逼近。他放缓了语气，听上去很温柔：“我还有事，只能在这里待两天，我不想浪费时间和你吵架。”他握住安熠的手，很轻柔摩挲两下，“如果你还有力气跟我闹，我不介意我们去床上解决。”

“……”

他这样混不吝，荤话张口就来，叫安熠更加无所适从。他挣开姜斯珩的手，蹲下去安抚两只被吓到的猫，不再理姜斯珩了。

点点和咚咚赢来了自己猫生的至暗时刻。

以往，主人白天不在家，它们俩就在家里自己追逐打闹解闷儿；等晚上主人回家了，先是饱餐一顿，还能在主人陪伴下玩闹一阵，最后再贴着洗得香香软软的主人美美地在床上睡大觉。谁曾想，这一天主人先是彻夜不归，让他俩平白无故饿了一天肚子；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浑身上下都是一个陌生人类的气息，闻上去就让猫感到非常刺挠——更过分的是，他还把那个人类带回家了！

这就算了，如果那个人类只在客厅活动，点点和咚咚都是非常大度的猫，不屑于计较。但是这个人类就像是黏上主人似的，主人让他走他就当没听到，再多说就凑上去咬主人嘴巴——猫咪尖叫，点点有时候不小心舔到主人嘴角，都要被他嫌弃一番立刻去洗脸的！

更过分的还在后头，到了晚上，点点咚咚连主人卧室都进不去了，那个该死的人类进去之后就把房门反锁了，然后就听到房门里面一阵窸窸窣窣奇奇怪怪的声音，猫还听到主人在哭让他出去——可恶啊，可是点点咚咚只是猫咪，除了挠门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该死的、可恶的臭男人，猫还没喂呢，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