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根根连丝的肉干和酱香浓郁的焖茄子(1 / 4)
“寸步不让”
沈嫖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三个,陈家大郎吃得是最慢的,秀气又温和,柏二郎不用说,他一口就咬了半个包子,她都怕他噎着,伸手倒上一盏茶,推到他面前。沈郊吃得也快,但没那么狼吞虎咽,从家出来才半个月,个个都瞅着像是逃难去了。
“慢点吃,还有五六日就归家了,有什么想吃的,提前告知我,我先提前给你们准备着。”
柏渡吃得满口都是暂时说不出来话,只觉得高兴,他都想了好几个菜名了。沈郊吃口茶,把嘴里的都顺了下去,才开口。
“阿姊,不用忙了,我们可能下个旬休也不能回家了。”
陈尧之也跟着点头,“书院每日都有课,即使没课,也留下的有文章,后面还需要博士批注,另外还需要考试。”
每月一次的私试改成了每月两次。
柏渡压根就不知晓这个消息,听到这俩人一致开口,他把手中的包子吃完,看他们一眼。
“何时说的?我怎不知。”
陈尧之是舍长,是常常帮助学正管理斋舍的,自然也会知道得多一些。
“膳堂的大厨说的,说是祭酒让膳堂多做些好吃的吃食,给我们补补,学正也多少透露一些。”他只告诉了沈兄,因为沈兄不会因此骂完书院骂老天待他不好。
沈嫖听到这话有些忍俊不禁,这么多年的规矩还是从未变过,食堂阿姨永远是最先知晓学校是何时放假的。
柏渡脸上有种视死如归的表情,还要在这大牢里待到何年何月啊。
“那难不成直接把我们关到明年春闱吗?”若是如此,他就跳进汴河算了。
陈尧之发现柏兄的反应比自己想得平静,居然没要死要活,只这么问了一句,他松口气,看来柏兄成长了。
“那倒不是,端午节总是要放一日的。”<
柏渡觉得自己再不会笑了,去年不是还有三日的吗?
“好,好,好,行,行,行。”
六个字无悲无喜,听不出态度。
沈郊看他一眼,可以肯定的,这回是真的疯了。
“阿姊,往后天也会越来越热,穗姐儿到时也会放假,你能歇着就歇着。”他的膏火钱能够全家花的。
沈嫖点点头,汴京的私学和官学不同,比如说像这汴京周围的,私学还会放麦子假,夏日小麦成熟,私学就会放假,最热的那段时间也会放上一个多月,像穗姐儿这样的女学就更轻松了,一旦开始热起来,女学就停课了,不过蔡先生同穗姐儿都商议好了,等到女傅那边停课,她就可以每隔几日去上蔡先生的课。
“嗯,你们也别太累,劳逸结合,若是有时间我还会再来看你们的。”
柏渡又扒拉两口蒸槐花,“是的,阿姊,别太累,家里的土豆,等我们回家再挖。”
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脑袋会变得格外清楚。他现在还能惦记着家里的土豆,以及挂在厨房的那条大猪腿。
沈嫖嗯一声,“好。”
三个人把蒸的槐花全部都吃完了,包子也只剩下三个,随便用油纸一包,就能拿完。
沈嫖在书院门口看着他们进去,才又坐上回家的驴车,到家的时间还早。
程家嫂嫂在门口坐着,旁边放的是针线筐,这春天到了,她准备给自家官人多做几双鞋子,他们平日里干这种苦力活,最磨鞋子了。
“大姐儿,你回来得还挺快的,那啥,刚刚有两位贵人来找你,我说你没在家,去书院看弟弟了,他们说等晚上用饭时再来。”
沈嫖站在门口拿出钥匙,两位贵人?今晚还定了暖锅的,她也没想出来,能吃得起暖锅的都算是贵人了。
因春日里,白昼长,所以穗姐儿放学时,日头才落到树梢。
月姐儿拿着纸张来家里和穗姐儿一起写,俩人就趴在院子里的小饭桌上。
沈嫖在食肆里忙着炖猪肚鸡汤。
陈国舅今日在食肆定得有暖锅,赵元坪从马车上下来,俩人先后进来食肆,一下子就闻到了香味。
沈嫖听到声音看过去,这时间还早,没想到他们就到了,又想到嫂嫂同自己说的。
“下午二位来找过我?”
陈国舅直接点头,“沈小娘子,那个,我家中外甥此次要北上,可能要去数月,不知,你可有什么食材能做,可以带上的。”
他是真的为自己那个小外甥操碎了心,你说说你做储君就做储君吗?好好地待在汴京城不好吗?非要往外跑,上次南下差点丢了性命,这次又北上,人的命可只有一条,有没有下辈子还不好说呢,这辈子就非得这么折腾?
汴京小报上说储君带兵出发,极大地鼓舞了将士们的士气。是鼓舞了他们的士气,自己要着急地口中长泡了。
要他说,这储君谁爱做谁做,反正他不做。
沈嫖盖上陶罐上的盖子,让先炖着,先请两位坐下,又倒上两盏水,大家都是老相识了,也好说话。
“北上?具体到哪边?”
赵元坪先答,“差不多边境吧,我二弟去做些生意。”
沈嫖奇怪,“不是说边境要打仗吗?恐生暴乱,还是劝你家弟弟别去了。”
赵元坪未曾想沈小娘子年纪小,好像也没出过汴京,知晓得还挺多的。
“我家主要是同西夏人做生意,不是和辽。”
沈嫖虽然依旧觉得不妥,但是人家的家事,自己多嘴劝一句就已经逾矩了,也不好再说。
“北上的话,眼下虽然马上就到暑月了,但越往北走越凉爽,食物倒是能多多储存一些。”她说完又停顿,“有什么要求吗?”
陈国舅点下头,“便于携带,若是随时能拿出来吃就更好了,上回那个腊肉还能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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